他說話間
方錦珠的神色一直未有任何波動。
且他身后的褚家軍，已經將煤氣罐罐放進了投石器。
這個距離，不用費多大勁。
一個煤氣罐罐投過去，就能炸毀一大片。
不止如此。
五百褚家軍弓箭手齊齊上前一步，紛紛掏出了彈弓，拉滿朝向朝廷兵。
這不是普通的彈弓。
而是為了小煤氣瓶而特質的大彈弓。
投石器配煤氣罐罐適合遠射。
就他們眼下和朝廷兵的距離，投石器拉力最弱檔，也只夠轟炸朝廷兵的后擺。
特質大彈弓配煤氣瓶，適合近攻。
見方錦珠不為所動。
趙文德又驚又怕。
眼下的局勢，顯然是非戰不可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決絕，伸手將一個孕婦從士兵手里拽過來，擋在自己身前。
惡狠狠的用大刀抵住了孕婦的脖頸。
“轟——”
“轟轟轟——”
就在他動作之時，褚家軍彈弓手已經齊齊射擊了出去。
小型煤氣瓶在朝廷兵軍陣炸開一片。
朝廷兵軍陣瞬時慘叫聲一片。
“轟隆——”
隨著一聲巨大的轟炸聲響起，一個煤氣罐罐也在朝廷兵軍陣后方炸開。
爆炸的產生的火浪和沖擊波，將朝廷兵軍陣炸開一個偌大的人坑。
這一炸。
朝廷兵死傷成片，足有千人。
雖然趙文德在內的所有前方朝廷兵并沒有被殃及。
但這威力巨大到驚世駭俗的一幕。
嚇的他們心神俱裂，手中的大刀都只差拿不穩。
方錦珠要的就是這個契機。
揚手間。
早就準備好的褚家軍箭沖上前，將還驚魂未定的朝廷兵們撲倒。
緊隨其后的褚家軍配合默契的，再一次將幾十個人質救下來。
被韓從武扛在肩頭的血染少年望向挺坐于馬背上的方錦珠，破碎的眼神宛若鉆石，折射出璀璨的華光。
不過只一瞬，便驟然熄滅。
安心的昏闕過去。
等趙文德從驚魂未定中反應過來。
原本的人質一個都沒了。
鉗制人質的士兵也被褚家軍死死按在了地上。
方錦珠驅馬上前，朝趙文德逼近而去。
已經把血染少年交給軍醫的韓從武也翻身上馬，緊隨而上。
趙文德嚇的腿腳發軟。
他是一軍首將沒錯。
也有幾分功夫。
可他認得韓從武。
也很清楚自己那兩下子，還不夠韓從武施展腿腳的。
而且......
而且能讓韓從武這樣的老將臣服的人。
還有剛才憑空變物，和那圓罐罐的威力。
足以說明。
眼前這個女將，非同尋常。
不僅非同尋常。
明明對那些人質心懷悲憫，卻絲毫不影響她殺伐果斷。
難怪是她領兵來戰。
褚家人雖然驍勇，但就是善義過了頭。
所以才一直被朝廷捧著他們一家喝血。
若今天他們面對的褚燁。
不需要后面這些稚子和孕婦出來，第一波無辜的百姓就能牽制褚燁。
隨著方錦珠和韓從武越來越近。
趙文德頓覺得膝蓋發軟，撲通跪了下去。
就剛才那一炸。
他就看明白了。
這一仗他們全然沒有贏的希望。
還不如跪的快一些。
或許還有生機。
本來就混亂一團的朝廷兵見狀，瞬間安靜如雞。
首將跪的這么快。
他們不覺得恥辱。
反而覺得慶幸。
他們不過是各郡城的城內護衛軍。
見過的最大的戰爭，也不過是百姓因為不滿糧稅過高，而起的暴亂。
可那些百姓都餓的手腳發軟，暴亂壓根不成氣候，自然不足為懼。
被召集到北遼之前。
他們就已經開始膽寒了。
因為只要是兵出身的，就沒有沒聽過褚家軍名號的。
那些可是和羌蕪悍敵對戰多年依然堅守在北遼的，唐武最厲害的軍隊。
即便兵力遠少于他們。
他們也不是對手。
不過此番是永安王領兵，又提前抓了這么多人質在手里。
他們才算有了些底氣。
后來又看到領兵的是個女人，就越發有了士氣。
每個人的腦海里都有開戰后的畫面。
都想著該怎么拼盡全力，才能在褚家軍的刀槍下逃出生天。
卻沒有想到。
竟然連和褚家軍正面交鋒的機會都沒有。
就死了成百上千個戰友。
不過一個圓罐罐就這么大的威力。
這樣威力的武器，投石器旁還有好多！！
而且這女將壓根不受威脅。
如果趙文德不知死活的下令開戰。
全軍覆沒就是他們的結局。
“我投降！”
等方錦珠的馬蹄在面前停下，趙文德就迫不及待的雙手合十求饒，“女將軍，我愿帶著麾下所有士兵歸降北遼??！”
聞言。
他身后的朝廷兵，但凡活著的，有膝蓋的，齊齊跪了下來。
見狀。
韓從武淺淺松了口氣，滿眼欽佩的望向身前的女子。
雖然提前早有預判籌謀，也按著將軍的交代和手下的士兵，見今天可能會遇到的情形預演了好多遍。
但他的女兒和那些無辜百姓被推搡出來的時候，還是令人心驚膽戰。
更別說后面那些孩子和孕婦人質，更是全然超出了他們能想象的道德極限。
這種情形，連他這個老將都有些按捺不住。
他也清晰感受到了將軍的情緒變化。
這是將軍第一次上戰場。
就要面對這樣的情形，對一個女子來說，是殘忍的。
哪怕她是神女，也不例外。
所以韓從武早就做好了將軍亂了陣腳之后，他立刻出來頂住局面的準備。
可沒想到。
將軍她比他想象的還要堅韌勇敢有決斷。
這一戰。
堪稱完美！
“呵呵！”
方錦珠嘲諷出聲，“想得真美！！”
聞言。
趙文德心里一沉，雙手合十不停作揖，“女將軍，我們雖然兵力不勝，但只要好好調教一番，還是很堪用的！”
“此番我們討伐北遼敗仗，朝廷定不會善罷甘休，后面說不定會派京衛軍來戰。”
“褚家軍雖然個個驍勇，但據末將所知，如今也只剩兩萬有余?！?/p>
“要知道，朝廷的京衛軍五萬有余，若陛下惱怒，許是會傾盡舉國之力來討伐，屆時八九萬的兵力，就算將軍天賦異稟，也難免吃力......”
“可將軍要是將我們收入麾下，那便可以輕松和朝廷抗衡?！?/p>
“屆時將軍就算是做個女帝，也是可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