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本良也在車上，看那史廠長走了，就和霍城道：“你這是不打算上姓史的產品了？這挺不好交代的，畢竟咱這兒也就他一家肥皂廠，怎么說也是兄弟單位。”
霍城嗤笑，“兄弟單位多了去，X市的不是？S市的呢？他那雪花膏你看能賣出去幾瓶？”
白本良還是有些擔心，“之前老史送的那些好處……”
“之前的不給他上架了嗎？敢情他那點好處能讓我管他一輩子？就算親爹媽也不能管他一輩子。”霍城聽到這話更是嗤之以鼻。
白本良看他心里有數，也就不再多說，這表弟雖說是家境背景好才底氣這么足，但是他個人也是挺有能力的。
要不然怎么會讓單位的效益蒸蒸日上。
“對了阿城，柳同志那里，不知道誰給她說開了，知道她在衛生院墮胎，現在她家里想找你要說法。”
白本良覺得霍城談對象沒什么，但現在弄出孩子來就難搞了。
霍城想掏煙的手一頓，轉過頭看著他，“你去處理，給他們拿筆錢，要是還鬧，把他們家那肉聯廠上班的兒子送到寡婦床上。”
白本良心頭跳了跳，“阿城，我會處理好的。”
他會盡量讓人拿錢消停，要不然，霍城使別的手段，不是他們家能承受得了的。
“對了，讓你安排人到沈清歡身邊，安排了嗎？”
白本良道：“那沈醫生除了上課就是去診室幫忙，她時間排得很滿，現在除了她宿舍的人，怕都跟她說不上兩句話。”
“那她剛才不是出去了嗎？看她出去找誰了。”
“阿城，你對沈醫生認真的？她丈夫是軍隊的，要是鬧起來……”
像柳家這樣的普通家庭那還好說，有錢就能壓過去，就算不行，嚇唬一下就行了。
但現在沈清歡的丈夫是軍中的，就算是個普通士兵，那鬧起來也是挺麻煩的。
不過，這沈醫生確實很招人，再加上她醫術好，昨天她給姑媽改的藥方，今天已經起了些成效。
但今天她察覺到了霍城的想法，她不愿意再給姑媽看病了。
如果她和阿城結婚，確實可以人才兩得。
霍城側過臉，“你最近沒吃燉豬腦？失憶了？不知道W市是誰說了算？”
白本良明白了，霍城這是對沈醫生勢在必得。
霍城的大伯是市里二把手，根基深厚，只要霍城想，別說是一個大頭兵的媳婦，就是局長媳婦也能搶了去。
“行了，既然到了醫院，我去看看媽。”霍城說道。
白本良忙應了聲，讓司機開進醫院。
然后他給霍城提醒，“姑媽說沈醫生給她做的針灸，和調的藥都有成效，現在沈醫生不愿意再過去姑媽那兒，她知道是你把人嚇跑，讓你去找一下沈醫生，給她好好說說。”
霍城：“我會去找她，你盡快查一下她剛才出去做了什么。”
*
沈清歡回到醫院經過花壇時，看到有幾個人在那里聊得熱火連天。
說的都是醫院里的八卦，什么哪個病人跟哪個病人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哪個醫生和哪個病患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哪個醫生貪錢，哪個醫生態度不好。
這幾人看著是過來陪護或者看望病人的家屬，他們正在等人，然后就著這空隙在八卦。
沈清歡站了會兒，把圍巾往上拉了下，然后出聲，“你們是說學習班的黃義學醫生嗎？”
“黃義學是誰？”有個大姐轉過頭來問。
黃義學就是給沈清歡造謠的男醫生。
沈清歡：“就是你們說愛搞男女關系的男醫生啊，他看到長得好看女病人女家屬還有女醫護，都會像狗看到骨頭一樣，纏上去說些有的沒的。”
“同志你也被他纏上了？這人長啥樣的？”
“中等個子，下巴有顆痣，五官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拳扁了一樣。可不就是被他纏上了嗎？我找領導，領導都是向著他的，沒有辦法，我只能提醒其他女同志離他遠一點，別被他沾上了。”
“既然有這樣不要臉的，姑娘下次他再這樣，你就說他耍流氓。”
沈清歡點點頭，“我會的，但是，他很多時候就是嘴上占占便宜，這樣的話真拿他沒有辦法。這不，看到你們挺熱心的，想讓你們幫個忙，幫我給醫院的其他女同志提醒提醒。”
她說著在口袋里掏了錢出來，那幾個人眼睛頓時就亮了亮。
“為了女同胞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沒有什么能報答的，不能讓你們白忙活。”
她這話說完，其他人立馬道：“放心吧姑娘，我肯定幫你去說的。”
“是啊，這也是做好事，我們肯定幫忙的。”
也有個說：“不用給錢，我自個也有閨女，我閨女這兩天身體不舒服，也打算過來醫院看一下的，要是碰到這臭流氓可咋好。”
沈清歡還是一人給了一塊錢。
一共五人。
完后就往食堂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剛走，霍城就出現在了她剛才待的花壇那兒。
把她和那些家屬說的話聽到了。
沈清歡去到食堂打飯，還是看到一些人對自己投來異樣眸光。
不過就是比昨天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燕她們今天幫自己澄清了。
不過，很多時候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造謠的話很多人愛聽，一下就能傳播開去，辟謠的話就沒多少人愛聽。
第二天回到課室。
發現黃義學整張臉幾乎是黑的。
他自己坐在一處角落，女同志們都離他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