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鴻景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苑楹神色古怪地看了司鴻景一眼：
“你很怕我會原諒他？”
“我……”司鴻景挺直的脊背微微僵硬：“我了解男人，有一就有二。所以，怕你原諒他會被他再次傷害。”
苑楹贊同地點了點頭。
出軌和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就算她原諒了許念禹，他們兩人忘記前嫌過上一段甜蜜的日子，等生活稍微平淡一些，許念禹還是會出軌。
見苑楹提起那個男人眉目之間全無任何愛意，司鴻景才徹底松懈。
他不愿讓苑楹回憶起那個人，就轉移話題道：
“我好像懂了。”
“嗯？”
“懂你為什么不想引人注目了。”司鴻景垂眸，斂去一閃而過的心疼，道：“千年后的世界根本沒有秘密，你每天無論做何事都被人時刻關注著，太辛苦了。”
任何話語、行為都會被放大無數倍。
人無完人。
可一點小缺點就會被放大無數倍被人討論、謾罵……
怪不得她會選擇一個人悄悄去東平關游玩閑逛。
苑楹沒想到司鴻景會突然說起這件事來，愣了愣，才玩笑道：“和沒錢相比，這些都是小問題。”
錢難賺屎難吃。
哪怕她在娛樂圈是出了名的沒有演技，但戲約仍然不斷，賺的錢可要比普通人多上幾百上千倍。
所以，這些都是她該承受的。
司鴻景聽到苑楹的話，卻是表情瞬間認真起來，保證道：
“我會多多給你帶大乾的古玩，你就能賺更多的銀錢了。”
事實上，司鴻景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苑楹現在酒店房間里都有不少司鴻景拿過來的大乾古董。
有簪子，有鐲子等等。
上次化妝師看中了苑楹頭上的簪子，喜歡的不行，直說等他們拍到她一身女裝逛市集的那一天一定要把這個簪子給用上。
……
苑楹很快就融入到了劇組之中。
每天除了拍戲還是拍戲。
與從前不同的是，現在早上出妝時，她也會有粉絲們在門口守著。
她非常寵粉，幾乎每次都會給大家簽名或者閑聊幾句。
因為性格溫和可親，在被人發到了網上后，意外又圈了一波路人粉。
有人眼紅，說苑楹是火了之后故意裝的。
苑楹的老粉又因為這件事發了幾年前的視頻。
當時苑楹正因為演技被網友噴得像過街老鼠一樣。
可面對粉絲時仍然滿面笑意，溫聲細語地說話，還和粉絲討論拍攝基地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苑楹的新經紀公司：……
總覺得自己像是簽到寶了。
藝人有流量，有話題度，每次都還能因為網絡事件洗白、圈一波粉，他們現在都有種簽公關團隊是花了冤枉錢的感覺。
而在苑楹出道這么多年終于能從導演和場務眼中感受到對她演技的肯定時，大乾卻又發生了一些事情。
大乾朝廷。
襄帝看著他派去的監軍派人送來的書信，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將信交由其他幾個大臣傳閱，似隨口一問：
“你們說，這世上可否真有神明？”
大臣們飛快傳閱完畢，都垂著頭，不敢言語。
這信中所說之事未免也太玄乎了。
黑夜突然亮如白晝。
庫房會憑空出現食物。
將士們有神界的神奇藥物。
都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是不是田公公被人蒙蔽了？”最后，還是皇上最信任的丞相金炳林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臣亦是如此猜想。”
“那田公公說，他親眼看到庫房內憑空出現的食物又該如何解釋？”皇上再次發問。
大家再次沉默了。
神明這種事，他們哪敢妄議。
皇上冷哼一聲，下令讓人去將司鴻景上次從東平關給尤答應送來的藥給拿來。
趁著這個時間，皇上又點了位大臣，問道：“東平關若失，其余城鎮能否守得住金國大軍？”
很明顯，御書房內這幾位都是他的心腹大臣。
個個都很清楚他欲除掉司鴻景的心思。
“能，微臣侄兒定將誓死守衛豐城！不讓金人踏進半步！”
當初越兒殺了徐京的爹娘，徐京投奔金國，他們也是這么說的。
說只是一個朔關，會奪回來的。
結果卻是東平關抗下了所有的壓力，以幾萬殘兵對抗金人十幾萬大軍數月。
襄帝看了眼手邊的另一封信，神色有些復雜。
他厭惡甚至是恐懼這個兒子。
心中更是巴不得這個兒子直接死在戰場上，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就算如此，他看過信件中對東平關戰場的描述，還是不得不承認，司鴻景確實是有領兵之能。
只是可惜……
若不是那‘天煞孤星’的命格，定然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小太監飛快拿了尤答應沒用完的藥膏回來。
皇上只看了一眼，就交給了下面的幾位大臣。
大臣們看著這逼真的圖案，就好像一個人腿鑲嵌在奇怪材質的東西上，一時露出幾分驚奇。
“這應該是田公公口中的‘神明’賜下之物。”襄帝道。
“天佑大乾，是好事呀！”有大臣想要奉承襄帝。
只是，這句話卻沒能迎來大家的附和。
相反，整個御書房都安靜了一瞬。
他這才反應過來……
神明幫的是大乾不錯。
但準確來說，幫的卻是大乾的東平關。
而東平關的將領是何許人也？
可不正是圣上十分忌憚、厭惡之人嗎。
現在那人有了神明的支持，若是心生反叛之意，豈不是能率兵直搗皇城？
“是臣失言！圣上贖罪！”那大臣連忙跪下。
“若真有神明保佑大乾，自是極好。”皇上眼睛微微一瞇，狠厲盡顯：“可若是假的呢？”
“那這散播謠言之人又是何目的？”
“是不是要拿出天命所歸這套話來逼宮了？”
幾位大臣低垂著頭。
“不如讓他回京述神明之事？”丞相提議：“神明之事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他若是不肯呢？”
“那就以他利用‘神明’造謠生事，別有用心，恐危害朝廷，將他拿下。”
丞相話落，皇上明顯面色稍霽。
“那東平關該派何人去守？”
“齊南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