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位蘇掌柜，應該是個倒賣藥材的倒爺。
云歲歲看向吳青山，吳青山遞給她一個安心的表情，“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
她道了聲謝，便在滿屋子的蛇皮袋子里挑揀了起來。
別看蘇掌柜這的東西雜亂，種類卻比人民醫院還齊全，只是每種藥材的量有限。
不過對于云歲歲來說，完全夠用了。
挑了十來種藥材，遞給蘇掌柜稱重。
蘇掌柜一一接過，“黨參二兩，菟絲子二兩，三葉青二兩……”
原本他還挺漫不經心的，畢竟云歲歲一看就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大夫，還是跟吳老一起來的，這些有錢人家的嬌小姐，買藥估計也就是為了配著玩，估摸著不會有下一回了。
可越說他的表情就越驚愕，這十幾種藥材，重量全都在二兩上下，誤差甚至都沒超過一錢！
他見過不少老大夫，可隨手一抓就能掂量出重量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寥寥無幾。
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同志，難道還真有點本事不成？
他抬眼望去，就看見吳青山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似乎在笑話他有眼不識泰山。
蘇掌柜頓時慎重起來，語氣也恭敬了不少：“您還需不需要些別的？倉房里還有幾種藥材沒拿到前面來。”
云歲歲想了想，“赤芝有嗎？還有菟絲子。”
聽到她要的東西，蘇掌柜更確定她是真的懂，略帶歉意地說：“還真沒有。”
“您也知道，這兩種藥材對環境溫度的要求特別高，咱們這邊野生的早就被挖沒了，就算是在南方也很難種活，實話跟您說吧，這些年我一共就看見過兩回靈芝，每回都很快就出手了。”
云歲歲心里早有準備，并沒有太失望，“那就這些吧。”
“好嘞！”
蘇掌柜痛快地把藥材都用紙包好，“一共十二種藥材，每種二兩，我給您算便宜些，您給二十五塊錢就成。”
云歲歲把錢遞給他，蘇掌柜親自送他們出了門。
到門口，他想了想說：“您如果真心想要靈芝啥的，可以去紅山鎮看看，那邊有個劉三爺，手里有挺多上了年份的藥材，之前他出了棵五十年的野山參，我有幸看過一眼，確實是好東西。”
這不是巧了？
劉三爺，云歲歲熟啊！
那棵人參，她更熟！
不過人家蘇掌柜也是好心，她自然不會不領情，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而且那位劉三爺身邊隨時帶著鑒定草藥的人才，或許他手里真有她要的東西也說不定。
云歲歲想了想，決定回紅山鎮一趟。
于是第二天她只上了一上午的班，中午跟王老師說了一聲，就直接坐上了回紅山鎮的車。
下車之后，她沒急著往家趕，而是熟門熟路地去了黑市。
依舊是那個隱蔽的胡同，依舊是胡同里普普通通的院門，云歲歲敲了敲，開門的還是個熟人。
“云大夫，你咋來了？”
王滿看了看她的肚子，不贊同地說：“之前都跟您說了，有啥事給我捎個話，我給您辦，何必自個兒跑一趟？”
云歲歲解釋道：“今天時間趕，只有一下午，給你捎話怕來不及。下回，下回我一定先找你。”
王滿嘆了口氣，“行吧。您這回來，還是要賣草藥？”
云歲歲搖頭，“不是，我來買東西的。”
王滿伸出頭左右看了看，而后才讓開身，“快進來吧！”
兩人一同到了前廳，就看見劉三爺正躺在榻上睡午覺。
王滿想上前，守在劉三爺身邊的青年卻擺擺手，小聲說：“三爺在睡覺，有啥事等他睡醒再說。”
王滿也壓低了聲音：“客人挺急的，不能把三爺叫醒嗎？”
青年板起臉，冷聲道：“你都跟三爺這么長時間了，三爺的規矩你還不知道？”
王滿歉意地看了云歲歲一眼，云歲歲搖搖頭，“沒關系。”
自個畢竟是求人的一方，等等也不要緊。
王滿輕手輕腳地去給她搬了個凳子，她就靠坐在屏風旁等著。
或許是因為沒睡午覺，又或許是安靜的場景太催眠，等著等著，她竟然也困了，閉著眼睛打起了瞌睡。
王滿在身邊守著，也沒人來打擾。
等她再次睜開眼，就看見劉三爺早就醒了，正坐在矮幾旁安安靜靜地喝茶。
云歲歲以為自己沒瞇多久，可以一看表，竟然快到四點了，她整整睡了兩個小時！
難怪脖子僵得怪疼的。
她連忙起身，劉三爺聽到動靜，笑著挑挑眉，“都說孕婦嗜睡，原本我還挺疑惑的，還能比我能睡？今天卻是信了。”
云歲歲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時間這么晚了，她也沒功夫寒暄，開門見山道：“三爺這邊有赤靈芝和菟絲子嗎？”
劉三爺喝茶的動作一頓，挑眉道：“云大夫倒是識貨，一開口就是稀罕東西。”
云歲歲笑了，“看來是有了？”
劉三爺也不跟她賣關子，“確實有，但價格可不便宜。”
“價格高低也得看品質如何，不如劉三爺拿出來讓我瞧瞧，如果品質達到我的要求，價格不是問題。”云歲歲說道。
雖然她也不是多富吧，但不管是膏藥還是藥酒，一直以來都有進賬，顧軍的工資也都會交給她保管，還有之前在衛生所結算的工分，再加上父親給她的零花錢和她賣人參賺的，刨除每月的花銷，手里大幾千塊還是有的。
劉三爺調查過她的背景，自然知道她不差錢，抬抬手，身后的青年就去拿東西了。
赤靈芝和菟絲子不容易保存，尤其是赤芝，價格相對昂貴，自然不能和其他貨物堆在一起。
很快，青年就捧著兩個木盒子回來了。
左邊的盒子打開，是一顆紅得發黑的赤靈芝。
這顆靈芝足足有兩個巴掌大，看顏色和大小，年份至少二十年往上。
而一般情況下，年份越久的靈芝往往形狀和紋路會更加復雜，可它卻油亮圓潤，堪稱漂亮。
云歲歲湊近聞了聞氣味，有種淡淡的菌味和苦味，確實是野生靈芝沒錯。
當然了，依照現在的科技種植水平，只怕還很難把靈芝種植出來。
她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劉三爺準備賣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