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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婦人，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妝容很重。
她手中正有一把匕首，匕首插進胸膛。
十分古怪，傷口居然沒有流血！
這毒潮蠱術沒了羅彬，黑金蟾無法用出，哪怕是它含住了惡尸丹，除了身子開始脹大，沒有絲毫其余作用。
生氣太濃郁，黑金蟾不敢繼續含著，蟾口再張，惡尸丹吐出，被它用一條前腿夾著，又成了三足金蟾的模樣。
羅彬粗喘，死死捂著自己胸口。
那婦人拔出插在其胸膛的匕首，靜靜看著羅彬。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吱吱！吱吱吱！”灰四爺的尖叫聲響起。
分明是在說：“死娘們兒，你們惹禍了！還不趕緊放人，非要等糟老頭子下來，一個個打你們腚！”
婦人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提著灰四爺那巫女，一把捏住灰四爺的鼠頭，朝著后方一扔，落入一個鼠頭人手中，那鼠頭人雙手掐著灰四爺脖子，灰四爺無法扭動，也無法發出聲音。
婦人忽然一笑，她手中的匕首，比畫在自己的脖子上，刃口輕輕劃過。
羅彬雙目瞪大，他難以理解，他的脖子上有溫熱和刺痛感。
婦人的脖子上沒有任何傷痕。
他的脖子上，卻分明在流血。
對方對自身造成的所有傷勢，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從其腰側瞧見了一處破洞的位置，分明是扎進去過匕首。
白巍會受傷，也是如此？
巫女的本事，不光是他們的咒術，是出馬仙傳承的起源，甚至還有這種堪稱詭異的手段？
先天算以命數傷人，言出卦成，羅彬自己都不能否認，這已經夠殺人于無形，夠陰了。
眼前這婦人巫女的陰，更讓人無法抵擋。
對方傷害自身，對手則承受傷勢，誰能擋得住？
最終，婦女手停下來，沒有幾乎劃出更大傷口。
羅彬不停地喘息，他感覺到脖子的流淌感消失不見，被折斷的五指仿佛也沒有其余痛感，心口的疼痛平復，舌頭居然也恢復了？
稍稍抬手，讓黑金蟾到了肩頭。
黑金蟾松開一條腿，惡尸丹落入羅彬手中。
羅彬將惡尸丹揣進懷里。
“我，沒有惡意。”
“不知道是哪兒得罪了巫女一支。”
抑制著心頭驚跳，羅彬啞聲開口。
跑，跑不掉。
動不了手，更動不了口，那就只能靜下來談。
“你沒有得罪任何人。”婦人心平氣和，說：“仙家已死，魂不安寧，尸不安寧，薩烏山若有尸仙，尸仙若強于正常仙家，那仙家則容易走入偏鋒，人死燈滅，仙家亡，亦然要歸西。”
羅彬臉色再度微變。
對方這話，是擺明了要針對白巍，至少不會讓五尸仙再活著，只不過暫時他們超度失敗了而已。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我來自于先天算。”
話語間，羅彬掏出了月形石。
“先天白花燈籠，我知道你來自于先天算，典籍記載，若非場主，不可掛此物。”婦人說。
羅彬心沉了下去。
“石甘教主會找你們，他會……”
話還沒說完，婦人恬淡一笑，說：“他來過了。”
這一霎，羅彬心徹底進了谷底。
“你，不是先天算的場主。”
“先天算，沒有場主。”
“石甘老矣，他的想法，更固執己見，框架約束了他。”婦人緩步往前，和羅彬距離很近，不到兩米。
“你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味道，類似于薩烏山深處的某個存在，可你是人，不是那種東西，這很古怪。”
婦人這番話，讓羅彬心頭再度一凜。
是，石甘承認他的身份，這其實出乎他的預料，更說明石甘是個講規矩，念及恩情的人。
婦人不承認他，不會影響他的心境，先天算的祖師爺已經承認了，讓他帶走的月形石。
只是，無法借用這個身份化解一些事情而已。
默了片刻，羅彬再問：“你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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