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書聞言，看向皇帝。
皇帝聞言，也瞄了一眼芷書。
對視一瞬。
芷書輕輕哼了一聲，冷著臉，微微抬著下巴福了個身。
“既然有可心的人伺候陛下上朝，臣妾就先告退了。”
說著也不等皇帝說話，直接自己起身，往外頭走。
甩簾子便出了寢殿。
皇帝微微慍怒。
只是還沒開口吩咐什么，只聽極其輕柔的腳步聲響，簾子啪一下又掀開了。
芷書又回來了。
也不看皇帝，臉色冷淡看向指揮內侍伺候的曹濱，說：“蓮子百合瘦肉羹看看晾好了，別忘了進給陛下。昨兒睡得晚，這東西最能益氣安神，免得陛下早朝勞神損了氣血。記著，可別忘了！”
曹濱連忙躬身答應。
芷書扭身又走了。
這回腳步聲遠，沒再回來。
皇帝剛上來的些微火氣，被她這回馬槍給扎得煙消云散。
“櫻妃這脾氣！”
感嘆的語氣里，帶著寵溺無奈。
曹濱最會順著主子心意說話，何況芷書又是緋晚一派的人，他自是給說好聽的。
“櫻妃娘娘的脾氣，換了誰能容忍？也就是陛下您胸懷四海。好在櫻妃娘娘脾氣雖差，心里頭實打實關心您。趕明兒奴才見了昭娘娘，讓昭娘娘勸勸櫻娘娘，收著點脾氣，也好讓陛下省心，您說好不好？不然櫻妃娘娘總這樣，實在是……”
先捧著皇帝，再點出櫻妃的好處。
至于說什么勸櫻妃收脾氣，那就是純屬給皇帝遞臺階，以退為進了。
果然皇帝聽了便笑：“玫瑰哪有不扎手的。不帶刺兒，還有什么意思？”
曹濱一臉懵懂，困惑不解做了個十足十。
皇帝指著他笑得更暢快：“你不懂！哈哈哈……”
曹濱訕訕賠笑：“……哦，奴才多嘴了，陛下恕罪。”
心里明白皇帝這架勢，是被櫻妃娘娘拿捏住了一小下。
櫻娘娘的進退有度挺合陛下胃口。
自己給櫻娘娘助攻，算是幫昭貴妃一派。昭貴妃又厲害，又肯給自己面子，彼此互相幫襯，何樂而不為呢？
跟昭貴妃交好，總比跟何氏那種不知所謂的人打交道強！
“你瞪本宮作甚？”
外頭，芷書拿捏了皇帝就走，本不想搭理何霜影。
可何霜影跪在那里，見她出來就怨恨盯了她一眼。
芷書便站定腳步，直接喝問。
高位的壓迫感全開。
讓何霜影下意識挪開了視線。
“本宮問你，瞪本宮作甚？”
芷書上前，來到何霜影面前。
何霜影咬了咬唇，低頭道：“我沒瞪……”
芷書直接一指頭戳在她腦袋上。
何霜影被戳得一歪斜，愕然又震驚：“你……你為什么動手？！”
芷書淡然：“本宮有動手嗎？”
“你戳我！”
“誰看見了？”
“他們都看得見！”
何霜影轉目看向殿前站值的御前宮人。
大家紛紛低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你們是不是都看見了？”何霜影不死心地問。
沒人回答。
宮人們站得跟木樁子似的。
“何氏，你不要無事生非。”
芷書給她一個輕蔑的眼神，扶著侍女的手，轉身走了。
何霜影氣得雙手緊握。
卻不能追上去理論。
她還得跪著“請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