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炸了？！
無相天魔，炸了？！
錯愕，同時在九天之上的兩對眼底閃過，一模一樣。
幽邃眼眸和猩紅血瞳同時睜大，失神一瞬。
眼前一幕，實在有些超出認知了。
畢竟，從未見過有誰在大戰之時，前一秒還在放狠話，后一秒就突然自爆......
“不對，不是自爆！”
幽冥瞳孔猛地一縮，視線聚焦破碎天幕中心，一點光輝正在從恐怖風暴中亮起。
光芒璀璨刺眼，瞬息蕩平周圍天幕碎片，攜帶無可匹敵之勢，向四面八方橫掃開來。
伴隨光芒擴散，一座座恒星系在九重天快速鋪開......
“身衍...萬象？”
幽冥驚疑出聲，話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困惑。
身為眾神代行者，同天魔糾纏無盡歲月，他當然明白“身衍萬象”意味著什么。
但眼下這密密麻麻，宛若恒砂般的星辰，數量何止一萬？！
對面，智輝震撼之余，目光迅速掃過一顆顆藍白大日，確認數量，隨后......
“身衍...百萬象！”
得出結論，老人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嘴角忽然揚起笑容。
“《晝淵塵沙經》，這就是你的底氣么？”
李青山，是他親自下令讓葉泰請來的，自然也知曉《晝淵塵沙經》的存在。
只是從未想過，李青山創造的這份功法，竟然能在八階就踏破星極八重，并且如今一突破便直接炸碎第九層天幕......
“老家伙，你在得意什么？”
幽冥暴躁咆哮，眼底忽然泛起濃郁血光，硬生生壓下震驚之色，獰笑道：
“爾等天魔武道最是靡費歲月，你以為我不知道‘身衍萬象’需要百萬年沉眠？”
說話間，豎起寒光閃爍的爪尖，指向彌撒的一座座恒星系。
“沉眠期間，自身同宇宙天體無異，這妖孽是在自尋死路！”
話音落下，
下方，血海似在響應一般，驟然沸騰！
“無相天魔，你死定了?。?！”
血浪滔滔，匯聚成一聲聲興奮狂吼。
血懷巨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得意、興奮，開始瘋狂蔓延，覆蓋向一座座擴散中的恒星系......
十階，抹平星域都是小事，更何況些許星辰。
只要把眼前一切抹干凈，無相天魔也將隨之隕滅星空！
“湮滅吧?。?！”
血海不顧一切地倒卷而下，以碾碎星河的態勢，兇狠無比地壓向那片初生的、瑰麗又恐怖的星辰海洋！
頃刻間，九重天只剩翻騰血海，再也不見璀璨星光！
然而......
九天高處，幽冥卻皺了皺眉，盯向智輝。
此刻，老人臉上竟看不到一絲一毫焦躁！
面色狐疑一瞬，隨即立刻化作狠色，
“老狐貍，本座就不信你還有暗手！”
“暗手？或許吧！”
智輝眼中的焦急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深邃光芒。
那光芒深處，是難以言喻的......期待！
百萬年沉眠的確是常理，但《晝淵塵沙經》早已打破了常理，李青山也一再突破了他的認知，既然如此......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老人淡淡一笑，目光垂落而下，靜靜看著滔天血海。
對面，幽冥卻被笑容深深刺痛了，猛地跳腳道：
“老狐貍，還敢裝腔作勢，星辰再多，也只是星辰而已，無相天魔已經在劫難逃......”
嗡——！
嗡鳴震耳，下方浩蕩血海突然開始向內塌陷。
并非破碎，而是仿佛有一個漩渦......
不對，不是仿佛，也不止一個！
目之所及，足足一百萬個漩渦，同時從海面浮現，一顆顆藍白大日自旋渦中心冉冉升起......
陽光，璀璨耀眼！
拍來的無垠血海，瞬間失去了所有狂暴的姿態。
奔騰、咆哮、毀滅的氣息被熾烈陽光蠻橫地扭曲、拉扯！
“怎么可能？?。?！”
血懷那張由血海聚攏的巨臉，剛剛還凝固著得意與嗜血的獰笑，此刻如同被最本源的星輝灼燒，扭曲，變形！
然而，不管他相不相信，愿與不愿——
一百萬顆藍白大日！一百萬座恒星系！
一條無比璀璨的浩蕩星河，正在從彌漫虛空的血海內升騰而起，綻放無盡光輝！
剎那間——
那看似足以毀滅星河的血污之海，竟像一塊脆弱的紅色幕布，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向內收縮！
光輝所至之處，連帶九天之上的血海巨臉也被一起拖拽而下！
“不可能！這....這是什么鬼東西？??！”血懷的意志在血海深處發出尖嘯，
“八階突破...身衍萬象...你怎么可能...這么快醒來？！”
“不過剛剛突破而已，怎么可能觸及九天？！”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在心底炸響。
血懷竭盡全力，試圖收攏血海，想要凝聚更強的防御，也想要逃離九天，但......為時已晚！
因為，百萬恒星本就在血海內，是他自已親手請進來的！
此刻，只能在無比驚駭中，眼睜睜看著漫天血色，被百萬恒星爆發出的恐怖光熱和引力場，無情地分解、拉扯、吸收！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如同億萬污血潑入滾燙鐵鍋的、連綿不絕的尖銳灼蝕聲！
無盡血海在瞬間被洞穿！被撕裂！被蒸發！
九重天內，血海的體積在飛速縮減，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由一百萬座恒星系構成的璀璨星河。
星河的光芒越來越盛，不斷鋪展延伸，像是一條巨大的凈化光毯，反向包裹、灼燒、吞噬著無邊血海！
僅僅須臾之間，血色霧氣彌漫，血海被蒸發殆盡！
九重天內，只剩一條橫貫深空、流淌著純凈星輝的浩蕩長河！
長河中央，百萬繁星拱衛之中，青年身影緩緩浮現，周身再無一絲之前的膨脹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腳下百萬星辰渾然一體、氣定神閑的浩瀚！
立地九階！
李青山腳踩九重天幕，走至僅剩的薄薄血霧之前，目光落在那張搖搖欲墜、驚駭至極的臉龐上。
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所以...你之前在高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