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多了,賣不完,便宜你了。”
明蘊垂下眼眸,徐徐飲了幾口茶。
周理成意外:“娘子去過滁州?”
這明懷昱就能插上話了:“我們老家就在滁州。”
不過他對那里的印象自然沒有明蘊深刻。
得知是老鄉,周理成也沒先前那么拘束了:“那我同二位倒是有緣。”
明蘊說的肉干鋪子,他是知曉的。
“可惜那老爺子年紀已高,鋪子開不開門全憑心意。”
周理成:“先前還有人特地登門,老爺子說沒存貨,那人就想要老爺子做些,價格好談,卻被轟了出來。”
“可人敗興離去沒多久,附近的住戶還瞧見老爺子拿著肉干喂狗。”
明蘊笑了笑。
是熟悉的作風了。
明懷昱:“噗!”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映荷過去,沒讓伙計入內,接過裝著幾碟子涼菜的托盤。
有炒熟撒了鹽的油亮花生,切得薄如蟬翼的鹵牛肉,還有一盤瑪瑙似的糖漬山楂。
她端進來后,放到桌上。
明蘊見允安烏溜溜的眼睛粘在糖漬山楂上。她舀了一小勺,放到允安碗里,那紅艷艷山楂在白瓷盤里格外惹眼。
明蘊做好這些,清楚周理成在意什么。
她沒廢話。
“名下的貨船近日就停在碼頭,隨時能啟程。淮北路途遙遠,水陸交替約需半月方能抵達。我能提供最佳的路線,以及可靠人手押運,公子若是不放心,亦可派遣親信一同隨行監察。”
一聽這話,周理成大喜。
“這可太好了。”
“淮北災情嚴重,盡快運輸才好。”
說到這里,周理成微頓,他雖是讀書人,卻并非那等迂腐不解世情的酸儒。
明蘊的話,他并未全盤盡信,心底始終存著幾分戒備。天下沒有白得的好處,他不免暗自思忖背后所圖。
周理成并未一口應下,去安排人手運糧去碼頭,試探道:“只是至今尚不知娘子身份。”
明蘊也不在意他的反應。
留意到允安舀了一勺山楂送入口中,那突如其來的酸意激得小崽子渾身一顫,五官頓時緊緊皺起。
但他到底教養極好,強忍著酸意,小嘴緊緊抿著,硬是沒有吐出來。
好不容易咽下去,見碗里還有幾顆,允安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不想浪費,尤其是娘親給的。
允安瞥了瞥明懷昱,毫不猶豫的全送到他碗里。
嫌牛肉鹵的又老又硬的明懷昱:“怎么?”
“我不愛吃這種甜膩膩的。拿走。”
允安底氣很足:“我孝敬舅舅的。”
他還表示:“我以后要把最好的都給舅舅。”
明懷昱就很感動。
“別看你人小,還算通人情世故。”
明懷昱哼笑:“行了,你敬著我,我呢,也樂意罩著你。”
他不設防,很給面子夾了一顆,咬下去。
“嘔!”
直接吐了出來。
竟還比不過一個孩子。
明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