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懷昱不想搭理他,朝右側挪,重新拉開距離。
如此往復幾次,直到他的臂側抵住木框門,徹底沒法避。
偏那不識趣的小東西又一次挨挨蹭蹭地貼過來,帶著奶香的熱乎乎身子嚴絲合縫地緊偎著。
明懷昱徹底沒脾氣了。
就在這時,明老太太院里來了人。
“公子。”
那婆子上前請安:“老太太讓您過去用飯。”
明懷昱冷下臉:“不去。”
婆子正為難,只聽房門咯吱一聲。
允安和明懷昱齊齊看過去。
明蘊神色平靜:“阿弟等會就去,你先去回話。”
婆子連忙應是,急急退下。
明蘊才看向兩人。
“怎么在這里坐著。”
明懷昱:“自然是試試那荷包的效果,真神了呢,往日嗡嗡作響的蚊蠅,今日竟半只都不敢近身。也不知哪兒弄來的,昂不昂貴。”
明蘊面無表情:“別陰陽怪氣。”
“那阿姐為什么給允安不給我?”
明蘊納悶。
“你皮糙肉厚的,非和他比?”
明懷昱:“那我不想去祖母那頭。”
他很抵觸。
“這會兒過去就是為了慶賀明卓會詩宴回來。祖母明知我容不下那賤人,為何非要找機會調合?”
能為什么?
不過是明老太太從始至終都不覺得明懷昱會比明卓有出息。
她老人家心里自是疼她們姐弟的,可也看重明家的興衰,那份慈愛也就免不得摻進幾分權衡,幾分取舍。
明蘊掩下情緒:“父親下值回府更衣后,便匆匆前去接人了。他什么德行,素來重視會詩宴,你也是知曉的。”
明蘊揉了揉眉心,嗓音里帶著倦意:“按時辰推算,此刻也該回了。能赴此宴到底是份殊榮。我身子乏,就不過去了。你稍后見著那場面,且斂著些脾氣,莫在長輩同歡時說出煞風景的話來。”
明懷昱擰眉。
“真真晦氣!”
他實在見不得祖母和那老東西圍著明卓轉的樣子!
“我倒是能埋頭吃飯,不去理會。可那道貌岸然的混賬要是又說些找打的話,我……”
“那也忍著。”
明蘊:“父親向來偏心眼,你就不怕他又請家法讓你跪祠堂?”
“明卓是什么人,想耍什么把戲,我清楚,你也清楚。可他會讀書,平素又在祖母跟前溫順,在祖母眼里就是好的。”
“便是祖母有意護著你,你能討得了什么好?”
道理他都懂,可明懷昱不痛快。
“我能不去嗎?”
“不能。”
明蘊:“明卓若得瑟,你就恭維他有能耐,他若討人嫌想要為難你,你就繼續恭維他文曲星轉世。秋闈中舉人算什么,日后定能中個狀元,費費嘴皮的事,左右不過心。”
明懷昱:???
“這是什么話!”
“我為何要恭維他?”
明蘊淡聲:“信我,他只會比你還坐立難安。”
“既然要去,就把這場戲做圓滿,別板著臉,若讓父親瞧見,只怕又要挑你錯處,還要說你心胸狹窄,容不得人。”
“不對。阿姐以前不是那么說的!”
明蘊:“是嗎?”
“是啊!阿姐說有什么就睚眥必報當場還回去。痛快才是頂要緊的。你還說了父親每次罵人都中氣十足,總歸是氣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