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宮里有嗎?
允安倒是沒留心,不過榮國公府娘親的院子卻是種滿了。
娘親最愛坐在那重重花影下烹茶品茗。以至于,允安想買的就是胭脂扣。
最后,允安退而求其次買了玫瑰種子。
裝種子的琉璃瓶剔透玲瓏,日光下流轉著光彩,煞是精美。
允安抱在懷里,時不時晃一下,嘴角彎起笑來,梨渦淺淺。看樣子已將買不到胭脂扣的失落遺憾拋到了腦后。
明蘊給他理了理衣擺:“你是回府,還是同我去巡視鋪子?”
毫無疑問,允安選擇了后者。
三春曉是明蘊名下的產業,鋪子里專營胭脂水粉。
當初她才入京都,手頭不寬裕。
只能擇這麻雀大小的閣子。偏她妙手生春,硬是把通窄處雕琢成大觀園。
布局精巧,該有的物什一應俱全,瑯妝奩、螺鈿香盒……皆被細細密密地安置妥當,絲毫不顯雜亂,從殷紅的唇脂到細膩的香粉,皆是京都閨閣女子競相采買的緊俏物。
這會兒鋪子里人很多。
一輛馬車緩緩停下。
“五娘子,您說要買香粉,竟是此處?”
昌吉伯爵府的崔娘子掀簾看了眼店面,嫌棄的用鼻子捂了捂鼻。
“這鋪面位置略偏僻,門臉瞧著也顯局促,實在寒酸了。”
她含笑建議:“您不如移步去朱雀街的瓊妝閣,那兒珠簾繡戶,才能配得上五娘子的身份?!?/p>
戚錦姝冷眼瞥過去:“你懂什么!”
她心情格外不好。
別說她,府上都陰云密布的。
昨兒夜里,榮國公面色焦灼從皇宮回來便行色匆匆喚了戚臨越去書房。
也不知說了什么。
戚臨越出來后就沉著臉,什么都沒交代,就出了門,至今未歸。
除卻榮國公,沒人知道他去了何處。也沒人知道他何時回來。
可……誰能看不出來,八九不離十是戚清徽出了事。
哦。
榮國公夫人沒有。
榮國公夫人依舊吃嘛嘛香。
戚錦姝察覺不對,倒是去問了母親戚二夫人。
可戚二夫人心事重重卻用這不是你能打聽一句話,將她打發了。
別說戚錦姝打聽不了,便是戚二夫人也只有干著急的份。
戚清徽是給圣上辦事,行蹤隱秘不說,這些時日圣上多次雷霆震怒,其中牽扯的利害關系……絕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打聽的。
被打發的戚錦姝就很煩。
語氣也格外沖。
“酒香從來不怕巷子深。這鋪子的膏子我嫂嫂曾買去孝敬我母親,我母親都說色澤純正,我尚不嫌這方寸之地,你倒先嫌了?怎么,你比我高貴?”
真是掃興!
若非崔令容最會恭維,戚錦姝聽著舒服,不然,才不愿意讓她當跟班。
還要再勸崔令容倏然住了嘴。
“是我的不是,五娘子莫氣?!?/p>
戚錦姝踩著踩腳凳下馬車,嗤笑:“上回賞你的玫瑰露,就是這兒買的,也不知是誰,說味道比宮里賞的還要清雅?!?/p>
崔令容:??
那玫瑰露竟是這里買的?
她再也不敢小瞧,跟著進了鋪子。
這一進去,才知道里頭的別有洞天。
鋪子里各種香味交織融合,蘇合香的端雅,白芷的清苦,梅的冷清……千絲萬縷,非但不沖,甚至出奇的好聞,讓人忍不住深嗅。
便是盛放各胭脂水粉的盛裝的器皿都極為考究。
“娘子,這是這幾日鋪子進貨出貨的賬冊?!?/p>
隔間內,掌柜恭敬的將賬冊送到明蘊手上。
“玉華粉,玫瑰油,金箔花鈿……這幾日賣的極好?!?/p>
“對了,這幾日客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問生意那么好,要不要開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