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冷，可他還是只穿著一襲白色西裝。
頂多就是手上戴多了一雙白色手套。
他下了車，踩在雪地中，來到了樓玥的車窗邊上，敲了敲她的車窗。
樓玥雙眸瞇了瞇，不太想和白家人有過多交集。
擔心這一帶埋伏著段家的某個人，回頭將她和白景程見面的事告知段堯或者段老夫人。
可不知怎么的，在想到剛才段堯和宋北悠的畫面之后，手卻不聽使喚地將車窗滑下，抬起眸子看向來人。
“白大少，大晚上的可不帶你這樣做啊。”
白景程笑得有些隱晦，手臂搭在樓玥的車窗邊沿上，問道，“樓小姐，怎么，在何太太的名媛培訓班那里學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嗎？
這都過了一個多月了吧，怎么也不見得你將段堯拿下？
看來這何太太的課啊，不過是一個騙錢的局。”
說完這話的白景程玩味地看向天空，特意不看樓玥。
樓玥被他的陰陽怪氣給激到了，圍著圍巾下的脖子青筋漸起，“白大少，各掃門前雪，我勸白大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
白景程聞言，笑了兩聲，“對我來說這可不是閑事。
樓小姐，我們合作一下如何？
你想要段堯，我想要宋北悠，我們一舉兩得，如何？”
樓玥不解地看著白景程，“你喜歡宋北悠？”
為什么這么多人喜歡宋北悠，樓玥問這話的時候，內心明顯壓制著脾氣。
就連宗政祈，談起宋北悠的時候臉上都帶著寵溺的笑顏。
如今又多了一個白景程。
縱使她有再好的修養，也難以承受自己的競爭對手一次又一次地改變她的三觀。
白景程毫無掩飾地點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宋北悠我確實喜歡。”
他這話，有激怒樓玥的成分在里頭。
他確實喜歡宋北悠，但也僅僅是喜歡，美女誰不愛看。
只不過相比于美女，他看中的是宋北悠身上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
比如沒有人知道的制藥大師南鳴，他們白氏集團心心念念的南鳴。
還有其他，無論是宋北悠的舞蹈技藝還是黑客能力，以及她手中所掌握的人脈關系，都是足以讓白氏集團超越段氏財團的強有力法寶。
所以，他才想著要和樓玥這種潛在爆發力十足的人合作。
樓玥果然被激怒了。
可理智還在，她冷笑一聲，“你喜歡那是你自己的事，請白大少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現。”
白景程看似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將手臂從車窗邊沿抬起后往后退一步，“行，既然樓小姐有自己的追求，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又說，“不過如若樓小姐有需要，我白景程隨時歡迎你上門找我。”
樓玥面無表情地將車窗關上，并讓司機離開。
白景程看著車子消失在馬路盡頭，站在雪地中狂笑兩聲。
嚇得旁側的流浪狗差點打滑，連忙掉頭跑開。
助理羅蒙裹著大棉襖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心想著這就是現實版的狗見了都要繞道而行的畫面。
裹了裹身上的棉襖上前，“大少爺，這樓小姐看著壓根就不想跟你合作。”
話一出，被白景程一口否定，“不可能，你太不理解一個女人想要得到一個男人時的心狠手辣了。
特別是樓玥這種用盡心思往上攀爬的女人，她絕對會來找我的。”
助理羅蒙嘴角再次抽了抽，“......”
他一個大男人，不理解一個不熟的女人不是很正常嘛？
...
那邊。
宋北悠體會了一把初戀的滋味。
那個雪地中的吻把她親得一愣一愣的，這會兒還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氣溫很低，可她此時此刻一點都不覺得冷。
眼看著前方就是景秀山莊的小區門口，她抬起沒被牽著的那只手，輕輕摩挲了下自己被吻過的唇瓣，而后輕抿。
這一系列的動作落在段堯眼中，分外有趣。
他側著頭，打趣宋北悠，“宋小姐是還在回味剛才的吻嘛？”
“哈？”宋北悠雖一時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可將他說的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天可算是白冷了，她一點都感受不到冷意，有的，只有從天靈蓋到腳底的熱流。
一波接著一波涌起。
“沒，沒......”她回復，明顯地支支吾吾。
段堯嘴角的笑意更甚，很喜歡她這般模樣。
那被“摘取”過后鮮艷欲滴的紅唇一張一合，明艷艷之中帶點嬌羞，讓他看了內心激起濃濃的保護欲。
誰知，在段堯還想著要打趣她的時候，卻見她迅速調整好了狀態，理直氣壯地抬起頭看著他，“段堯。”
她連名帶姓，叫得很是嚴肅。
段堯一下子就給她整不會，“嗯？”
宋北悠一字一句叮囑，“以后親我之前可不可以跟我打聲招呼？剛剛那樣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有點呼吸不過來，也有點像是大腦缺氧。
段堯松了一口氣，宋北悠的嚴肅以為她要跟他說咱們不合適，分了吧。
還好還好。
連忙順著她的話，“好，一定。”
不假思索額答復讓宋北悠將信將疑，睨了睨他。
氛圍沒有了剛才那般“見外”，段堯將宋北悠送到了家門口，說了晚安才自己漫步回家。
走出宋北悠所在的樓棟，嚴立從風雪中過來。
“三爺，巷子里那兩個渣男處理好了。”
段堯，“嗯。”
嚴立又說，“查了一下，那位不能說話的小姐是慕家人，慕家的養女，自幼就是啞巴這事在圈中不是什么秘密。
為人老實，這一次是因為慕家老爺生辰宴的事特地跟隨慕家主慕夫人從海城來京城。”
段堯頷首。
這是他讓嚴立查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怕是有心之人想要接近宋北悠，傷害她。
既然如此，總算是放心了些。
...
城東，慕家老宅鐘樓的時鐘在紛飛的大雪中敲響了午夜12點的鐘聲。
慕千云踩點似地回到慕家老宅，站在客廳入口處拍打身上的雪花。
她心情不錯，因為認識了宋北悠，還加了微信。
仕女圖也順利送出去了，賺了一筆錢，這會兒整個人一點兒疲憊感都沒有。
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只是，曲子剛哼不到一半，身后便傳來慕念念刻薄的聲音，“喲，姐姐，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這京城我們也不常在，我不太明白你一個啞巴能找誰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