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群臣反對征稅,因為這極大的損害了江南商人、大家族、大士紳、大地主們的利益。
江南地區的商業非常的發達,而根據新的《大明稅法》,商稅又收的比較多,比工廠、作坊這些收的稅要多很多。
工廠和作坊這一類的,稅率是一百稅三,可以說是很低的稅率,商人、商行的稅率是一百稅八,比工廠、作坊的稅要高五個點。
在江南這邊,本來大家都是不交稅,這幾乎已經是習慣了。
可是等稅務稽查隊開始運作起來,江南地區這邊也是一片哀鴻遍野,太多、太多的被稅務稽查隊給抓了起來,關進了大牢里面,其中不乏一些權貴,士人等等。
這些情況,老朱都是了解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翟善竟然也會開口反對。
難不成他也想步詹徽等人的后塵?
“有這么嚴重嗎?”老朱微微點頭,拿過奏疏看了起來。
這奏疏上面寫的很慘,將稅務稽查隊說成是酷吏、暴吏,橫征暴斂、欺男霸女,幾乎是無惡不作。
不過嘛,老朱對此心里面還是有數的。
這幾年,錦衣衛的力量一直都在壯大,老朱每年從內帑調撥給錦衣衛的銀子都有兩百多萬兩,錦衣衛的番子遍布整個大明,沒有什么事情是瞞得住老朱的眼睛。
關于稅務稽查隊,他自然也是吩咐了要盯著,看看這些稅務稽查隊到底是如何行事的,會不會做的很過分。
從各地匯報的情況來看,這些稅務稽查隊雖然做法硬核,但是卻有原則的。
密報里寫得清楚:稽查隊雖手段強硬,卻未逾越律法半分,不過是將抗稅者關進臨時牢房,斷水斷糧逼其就范。
從不打人,也不罵人,當然了如果在逮捕你的過程當中遇到了抵抗,他們也是會讓直接動手。
總的來說,稅務稽查隊的核心還是讓士紳商賈交稅,交完了稅銀,什么事情都沒有,不叫稅銀就關在牢里面,挨餓受凍。
可落在翟善等人的彈劾奏章里,竟成了“暴吏橫行,民不聊生”。
很多都是因為被征稅的對象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士紳縉紳,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自然是少不了要彈劾稅務稽查隊的。
老朱瞟了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傳召李祺與太子標。
翟善與任亨泰等人聽后頓時臉色微變,進退不得。
他們之所以前來找皇帝陛下,就是因為太子標跟那李文和穿一條褲子,壓根就聽不進去他們的勸諫。
結果哪曾想,皇帝陛下反手就將李文和與太子標召了過來,那還了得?
可眼下他們既然開了口,想走肯定是走不了的。
六部尚書只能面面相覷,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了起來。
太子標先行到場,掃了六人一眼后,頓時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臉上掛起了笑容。
而李祺后至,一走進御書房,見到戰戰兢兢的六部尚書,他也頓時就樂了。
喲呵,這是越過太子標,直接過來告狀了啊!
瞥見眾人僵硬的神色,李祺故意拖長尾音:“喲,幾位大人這是給陛下請安來了?”
六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