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震驚地問,“開除他的理由是什么?”
這不應該啊,按照上輩子的時間線,白賀杰被開除至少還有兩三年,怎么現在就提前了呢?
陳秘書解釋說:“他利用自己的關系網搞潛規則,損害了公司形象,姜總決定不留他。”
我一時語塞,畢竟我是向姜雨薇告的狀,白賀杰的確和不少人有染。
但我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輩子白賀杰被開除是因為我,那上輩子呢?
前世今生,白賀杰的工作表現一直出色,但偏偏在前世他欺負我之后,當晚就被人捉奸在床,名聲掃地地被開除了,這……
我的心猛地一跳,感覺好像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縱著一切!
是誰呢?是想幫我教訓壞人,還是想搞垮姜雨薇的公司?
陳秘書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先生,姜總去開會了,她交代如果您有事,可以直接去公司找她。”
“姜總還說,如果您不去,她可能會有新的安排,到時候可能就沒空見您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必須去公司見姜雨薇,我得和她離婚。但昨天我們吵得很兇,而且硬談也不會有結果。
我想了想,給孟子茵發了條信息,詢問陳熠然的情況。
果不其然,孟子茵告訴我陳熠然今天就要出國,晚上十點的飛機。
姜雨薇心中的白月光今晚就要遠走高飛,她肯定很不舍吧?
我一時忘了,她前世是什么時候意識到自己真正愛的是陳熠然的,但應該不是今天。按理說,我應該逼姜雨薇認清自己的心意,只有她認清了,才會同意和我離婚。
但孟子茵……
孟子茵這個倒霉蛋,如果我解放了,她可能就要開始倒霉了。我終究不忍心,但稍微推一把還是可以的,畢竟,這婚我是一定要離的。
我手里攥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打著,直到把事情處理完,這才站起身來,回到病房找我舅舅。
顧萌萌還沒回來,舅舅聽到我要去找姜雨薇,眼神里閃過一絲了然,微微一笑,“去吧。”
我并沒有在意舅舅的表情,徑直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走廊上晃悠。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搭配著寬松的破洞牛仔褲,戴著一副大墨鏡,看起來像個精神小伙。
巧的是,他經過病房門口時,正好轉頭往里看,一看到我,又退了幾步,停在了門口。
他把墨鏡推到鼻尖上,抬眼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喲,我還以為是哪個帥哥呢,原來是我的‘姐夫’啊。”
他故意加重了“姐夫”兩個字的語氣,明顯不是真心的,而是在諷刺。
沒錯,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就是姜雨薇的弟弟,姜亦辰。
一看到他,我就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地搖了搖頭。
看到我這樣,姜亦辰一把摘下墨鏡,站直了身體。
“你搖頭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不想跟他多費唇舌,轉身就要走,卻被姜亦辰伸手攔住了。
他的目光往病房里掃了一眼,然后得意地笑了。
“葉湫,你這是混到給人當護工的地步了?就這樣還想跟我姐離婚?我媽說得沒錯,你真是自作自受。”
我懶得理他,姜亦辰真是太吵了,“讓開,我沒空跟你廢話。”
姜亦辰卻對我的反應很不滿。
“葉湫,你以前對我可是百依百順,我看你還算個人,給你幾分面子。”
“現在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么跟我說話?我媽說了,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就是我姜家的下人,奴才!”
“現在居然敢在我面前擺譜,離開了我姐你什么都不是,窮光蛋,鄉巴佬!我要是你,早就哭著找我姐,跪下求饒了,說不定還能過得好一點!”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我們這邊的熱鬧。
我并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在上輩子,我就清楚姜亦辰是個被寵壞的大少爺,無論我做得多好,在他眼里我始終是個下人,是個奴才。
我愛姜雨薇,也愛屋及烏,所以無論姜亦辰怎么對我,我都忍了。
但這一世,我可不會那么好說話了。惹我不高興,姜雨薇都得靠邊站,姜亦辰就更別提了。
我微微一笑,語氣平靜而堅定。
“我過得怎么樣,跟你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有空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不如去照顧你那剛做完人流的小情人,別到時候出了岔子,姜家的臉可就丟大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目光立刻從我身上轉移到了姜亦辰身上,他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我輕松地挑了挑眉,“不承認?你身上那股女士香水味可不小,還是個高檔貨,說明你剛跟女人近距離接觸過。”
“這里是住院部,你又沒受傷,衣服也整齊,只能說明你是剛送別人來的。”
“如果對方只是小病小痛,以我對你這個壞種的了解,你才不會管,直接換人就是了。但你竟然跟著來了,那就說明對方懷孕了。”
姜亦辰的眼神變得警惕,像是被我戳中了心事,然后又憤怒地說。
“你說誰是壞種,你罵我!你信不信我讓我媽教訓你?”
我雙手抱胸,輕蔑地笑了,“姜亦辰,你都多大了,還只知道找你媽呢?”
“我勸你,姜家是豪門,你要是在外面弄出個私生子,你媽可能不會怎么樣,但你爸可不會輕饒你。”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嘲諷道,“看來不僅是渣男,還是個媽寶男,長得人模人樣,做事卻豬狗不如。”
姜亦辰最愛面子,被人嘲笑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狠狠地瞪著我。
“葉湫,我看你是真瘋了,上次家族宴會就瘋瘋癲癲的,說我姐不孕,欺負我媽,現在還來欺負我,你真以為我們姜家是好欺負的嗎?!”
“我告訴你,今天得罪了我,有你好果子吃。現在立刻跪下來跟我道歉,剛剛的話我就當沒聽見,否則……”
“否則怎么樣?”我還沒來得及回應,一直沉默的舅舅在病房里突然開口,聲音渾厚有力,“小子,你敢動他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