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你家看看。”
我拉著小行李箱就上了黃白聰的車。
黃白聰的車是一輛寶馬7系。
可見黃白聰在這里當工廠老板的時候，日子過得有多好，多滋潤。
看我打量她的車。
黃白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車還是蘇董給我配的，說我畢竟是他們工廠的負責人得有輛好車。”
說起老蘇董，我們兩人都有些傷感。
黃白聰緊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小姐怎么樣？”
“挺好的。”
“我對不起蘇總，也對不起蘇小姐，本來訂單的事情應該由我全權負責，可最后還是給小姐惹麻煩。”
“先別這么說，這背后一定有問題，莫名其妙的封禁，還不提供解決方案，這事兒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
我并沒有生氣，也知道我是蘇清淺派來的。
我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蘇清淺的態度。
黃白聰明顯松了一口氣，趕到黃白聰家里。
我本以為黃白聰家是個豪宅。
沒想到也是樓房家里面積雖然不小，但是和黃白聰工廠負責人的身份比起來，這間房子并不大。
他有兩個女兒，大的剛上小學一年級，小的還在幼兒園。
我回來，黃白聰的妻子也在。
我和黃白聰的太太打了招呼，就跟著黃白聰去了書房。
我發現黃白聰的書房是整個房子里面最大的一處屋子。
“黃理事，這里很不錯啊，你的書房這么大，你平常肯定很愛看書。”
我掃了一下書柜上的書，書柜上的書放得很整齊，不僅大小分開，而且還是按顏色分類。
只是要是尋找書籍，難免有些雜亂。
書房的書桌是白色的，很普通的樣式。
就像是從某家快消店三百塊錢買的一樣。
黃白聰拉開書柜柜門，里面有一只白色的保險箱。
我背對過去，聽到保險箱“嘎達”一聲，開門之后才扭回來。
里面沒有任何金銀財寶，全是密密麻麻的合同和資料。
用文件袋和抽拉條分開。
他將里面的文件都抱了出來，挑選出一部分屬于他們的家庭文件，之后剩下的一大部分全是和蘇氏集團有關。
這里面包含了工廠的營業執照，許可證，法人代表，還有一系列生產的證明。
一應俱全。
工廠沒什么問題。
后面的則是工廠歷年來簽訂的合同。
有一些沒有合同，就是用一張白紙寫清楚的訂單，以及金額。
而且這張紙有些泛黃。
我猜測應該也是十幾年前的老物件了。
剩下的全部都是機打產物。
我大概翻了一下，這家工廠給蘇氏集團回血不少于五百億。
這還只是給蘇氏集團回血的錢。
加上工廠也有盈利。
黃白聰看我盯著封面的職位結構圖發呆。
他主動介紹：“周總，截至目前我們的訂單已經損失超過五十億了，再這樣下去，蘇家的這處工廠很有可能就要面臨破產清算。”
工廠一日不開工，員工們就四散的差不多了。
但是當時蘇清淺聽說員工們都不容易，也知道現在經濟形勢緊張。
員工們若是想再找一份工作也會面臨困難，就讓黃白聰先給員工們發工資。
工資雖然砍了很多，但卻有基本的溫飽收入。
蘇家的工廠不管工人們去不去別的工廠工作，但是在工廠恢復之前，蘇家還是愿意給這些沒有找到工作的工人先提供一份生活保障。
這也讓蘇家的工人們很感動。
這些工人大部分都是農村出身，家里面不是留守老人，就是留守兒童。
在外面多掙一份錢就能夠給家里面積攢一份存款。
能讓孩子走出大山。
面對蘇清淺這樣有良心的老板，一開始因為封工廠有怨念的職工也漸漸理解了蘇清淺的苦心。
我看了看黃白聰提供的一些賬單。
全都是工廠的日日常維護，和給愿意留下來的工人發工資的明細。
目前還在領蘇家工資的工人有一半。
2500個。
這些人有的是不愿意找工作。
有的則是家庭條件實在困難，還在領取工廠提供給他們的救助金。
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黃白聰嘆了口氣。
“沒辦法，小姐善心，愿意提供幫助，還好這些員工們也都不是沒良心的人，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老員工，等到工廠解決完眼下的困難，重新開張之后，他們就能迅速地投入工作，不需要再培訓了。”
黃白聰從用人成本上進行分析。
雖然蘇清淺為職工們提供了工資和救助。
但是之后這些職工們還是會回報蘇清淺。
我覺得蘇清淺在這方面做得很對。
“我是按照蘇小姐的意見傳達的，既然蘇小姐同意，那我當然也沒意見了。”
“我對發工資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
黃白聰明顯松了一口氣。
看我盯著他，他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周總，主要是員工里面確實有家庭困難的，有些手停口停，家里面就指望他一個人的工資來養活一家人。”
“我們這邊要是停了他們的救助金或者工資，他們很快就會面臨新的問題，畢竟也是跟了工廠十年，十幾年的老員工了，我們還是希望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
我點點頭，繼續看其他合同。
剩下的合同就是工廠曾經拿下的訂單。
訂單數目額不小，這家工廠確實每次的訂單數額都龐大，比起來，這次海外的五十億訂單其實也不夸張。
“周總，您看合同，其實也知道工廠很重要對蘇家來說，這家工廠也絕對是蘇家工廠里面頂尖中的頂尖。”
我“恩”了一聲，將合同放到一邊。
“你對工廠很了解，對產品也有信心，那你覺得這次海關封進工廠，查獲，帶走所有的產品是什么原因？”
“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工廠中出現了紕漏？”
黃白聰皺眉。
“其實我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事兒還真有貓膩。”
“哦？”我挑眉，“你說說貓膩在什么地方？”
黃白聰轉過身，特意將書房的房門緊鎖，這才拉著凳子，請我坐下。
“周總您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