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眾人也是驟然驚醒,個個擺出了御防的姿勢。
而宋時和他們,則搬梯子的搬梯子,紛紛往屋頂爬,想要阻止那幾個跳上屋頂的黑衣人。
到底苦于沒功夫,他們尚未爬上屋頂,那幾個黑衣人便已經揭開瓦片,躍入屋內了。
幾名黑衣人,身手真不是蓋的,從那么高的屋頂一躍而下,竟穩穩站住。
幾人背靠背,拿著寒光閃閃的大刀,冷森森地對何洛洛宋高他們說。
“把曹小牛交出來。還有那具尸首,一并交出來。否則就休怪我們的刀,不長眼。”
那些蒙面黑衣人,眼中滿是兇光,大有誰敢阻攔,便取其性命之勢!
宋高也是不怕死的,舉著刀說,“誰怕誰呀?我們人多,真要打起來,我們未必輸……”
何洛洛見狀,忙拉著宋高后退了幾步。
并且對其它圍過來的人說。
“都往后退,這些人都是有功夫的,我們縱使人多,能打贏他們,可我也不想再鬧出人命來!”
“況且我開的可是客棧,若是在這里打打殺殺,血流成河,今后誰還敢來住宿?”
邊說邊叫大家伙兒,往后退。
那幾名黑衣人一臉得意。
心說還是王妃娘娘了解這個小賤民,他們果真是惜命的。
于是其中一人掏出一瓶藥粉,撒在了死者身上,眼見片刻功夫,死者便化為了一泡血水。
這西域來的化尸水,效果果然顯著。
處理完尸首,幾人又逼問曹小牛的下落。
何洛洛告訴他們說,“曹小牛今兒傍晚便咬舌自盡了,尸首也已經送回他家,想必這會兒,還擺在家里沒埋!你們要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幾名黑衣人,對視了一眼之后,便打開客棧大門,大搖大擺離開。
看守的漢子們,也全都泄了氣。
紛紛說,“這些黑衣人,分明就是允王府的護衛,除了他們,誰還有這等功夫?”
“真是想不到,堂堂王妃竟使這般齷齪手段,對付咱們這等平民,實在太過份了。”
“如今尸首沒了,證人也死了,可要如何是好?”
何洛洛無奈地聳了聳肩。
“事已至此,還能怎么辦?回去睡覺吧。”
“我說了,這個事,只關系著客棧的生意和名聲,真開不下去,不開就是了,反正生意也就那樣。”
“總之明兒再說吧,先回去睡覺。”
何洛洛都這樣說了,大家伙兒還能說些什么?只得聽話地回去睡覺去了。
再說允王府,允王妃和劉氏母女,等了半夜,才等到派出去的人回來。
急急一番詢問,得知尸首被化尸水化為一攤血水,證人曹小牛也自盡了,都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劉氏撫著心口,笑著對允王妃道謝。
“今兒這事,多虧王妃娘娘出手了!”
“芝芝的命是娘娘救的,今后娘娘有什么事,臣婦定當竭盡全力。”
“好了。”允王妃也松了一口氣,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沖劉氏母女擺手,“這些見外話就別說了,回去歇息去吧。”
她早已經困得不行了。
要不是擔心何洛洛耍心機,得不了手,她早睡覺去了。
倒是沒想到,這般順利。
到底是個無權無勢的鄉下賤丫頭,對付她也是輕而易舉的。
一夜無話。
因著頭晚半夜未眠,第二天允王妃和劉氏母女,都是睡到午時才醒。
起床后,允王妃又叫上劉氏母女,一塊過來正院吃午膳。
在擺滿佳肴的八仙桌旁坐下后,劉氏親自給允王妃舀了一碗加了人參的雞湯,笑容滿面地跟允王妃說。
“聽說江小將軍不會再來溫嶺了,在京城要娶公主,成親了!”
她前兩天就聽說這個消息了,但一直沒敢在允王妃面前蛐蛐。
她不傻,這些日子,也瞧出了些端倪。
允王妃和江小將軍,也算是表兄妹,打小一塊兒長大,允王妃對江小將軍恐怕也是動了些真情的。
這恐怕也是允王妃把何洛洛視作仇敵的原因之一吧。
給允王妃舀好雞湯后,她自己也不客氣地舀了半碗,然后繼續蛐蛐。
“何洛洛以前,不過扯江小將軍的勢罷了,如今江小將軍娶了別人,拋棄了她,她又算得了什么?獵戶村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要臣婦說,何洛洛跟獵戶村那些人,那般刁惡,非得打壓得他們在北城立不了足,才能解氣!”
芝芝睚眥必報,她何嘗不是?
若非有些手段,又如何能被抬為正妻?
這廂女兒的危機解決了,她便再也忍不住,在允王妃跟前挑唆了起來。
她那太后娘娘和皇上賞賜的點翠嵌珠寶五鳳鈿和碧璽珠翠手鐲啊,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就這么送給了允王妃,若不讓允王妃多辦一些事,又如何值得?
林芝芝也想開口說兩句,被劉氏一個眼神阻止。
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芝芝向來不是一個聰明會來事的,可別讓王妃娘娘覺得,給她們娘倆當了槍使,借由她手,去報復何洛洛的!
故意嘆著氣說。
“那日在獵戶村,何洛洛是半點情面沒給王妃娘娘留啊,還在外頭胡謅瞎編,說娘娘您善妒,無端懷疑她跟允王殿下……外頭說得,可難聽著呢……”
前頭幾句,允王妃倒沒怎么生氣,后頭這一句,真真是惹惱了她。
她這些天,雖然沒怎么出過府,可街頭巷尾那些傳言,能沒人給她打小報告說給她聽?
起先還想著,跟何洛洛一筆勾銷算了。
一個難民賤丫頭,還不配她耿耿于懷。
可這會兒聽了劉氏的挑唆,一股怒火又涌上心頭。
咬牙冷哼。
“何洛洛算個什么東西?真以為她能在北城站穩腳跟?”
“別看她如今生意做得還行,可再往后看就知道了,她的經商手段,能抵得過那些商行和世家大族?”
“也是林小姐沉不住氣,急著做局想要搞垮她,否則再等上幾個月,看她會不會撞得頭破血流?”
“經商的門道多著呢,何洛洛沒那么大的本事,也沒那么大的門路!”
“把何洛洛擠出北城?遲早會的,走著瞧吧。”
正說著話,外頭有人匆匆來報。
“王妃娘娘,府外頭來了兩名官差,說要請林夫人和林小姐,去天下客棧一趟。”
劉氏聞言,驚跳了起來。
“你說什么?衙門里的人這么快就到了?還要讓我和芝芝,去天下客棧去?”
心說死者尸首都沒了,證人也死了,而禇公子也被允王妃的人控制了起來,衙門里的人為何還要叫她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