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自殺？到底有什么秘密？
“阿虎！誰讓你來的？”張真瞪圓眼睛，一雙手有些發顫。
阿虎昂起頭：“孫老師讓我來的，現在安防會來了很多人，他們封鎖現場，還要將老校長的遺體帶走，很多師生都不同意，現在還僵持著呢。張老師，你快過去看看吧。”
張真大腦嗡嗡響動，這些年的記憶，老校長的惴惴教誨，還有音容笑貌，猶如電影一樣，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淚水從他的眼眶直接滑落，連他自個都沒意識到。
張真下意識擦了擦眼淚：“阿虎，我們走。”
“等一下。此事恐怕不會那么簡單，你現在過去的話，我怕事情會變得更加復雜。”榮辰一把拉住張真，“你現在就在這里，我帶人過去看看！”
“榮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張真猛地掀開他的手臂，怒視對方，“你這個家伙也變了，變得鐵石心腸。你也是老校長的學生，事到如今，你還在擔心這擔心那。我看你是怕我壞了你的計劃吧？”
“你冷靜一下，我知道這兩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榮辰后退一步，勸說道，“你不要太激動，我只是跟你商量商量。”
張真的眼眶掛著淚水，他憋著嘴：“他老了，教了一代又一代的學生，年老竟然落得這個下場。我很難過，最后一面，我必須要見，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榮辰輕嘆一聲：“行，我陪你一起去，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安防會那邊，我不會跟他們起沖突！”
榮辰卻道：“不僅僅是這個，老校長的心愿，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這句話的力量是可怕的，原本一臉兇狠的張真，此刻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沒了氣勢。
張真深吸一口氣，鼓著腮幫子，最終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為了那些孩子，為了老校長的心愿，為了那些未來......我也不會莽撞而失控。”
“那就行，這幾年死了很多人，我們不能讓局面惡化下去，剛才我們都說過，很多地堡都是內部暴亂而自我滅亡。我不想看到，咱們是下一個。”榮辰依舊很冷靜，“你才是最有領袖意志的人，你比我，還有很多人都知道該怎么做。”
張真自嘲一笑：“領袖？我誰都拯救不了，狗屁的領袖！三年的時間，我連趙隊長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榮辰，我感覺快要堅持不住了。”
“堅持不住也要堅持，你當年跟趙隊長發過誓言，說要繼承他的意志！現在遇到困難，你就打算放棄了？”榮辰輕拍他的肩膀，“你身上的壓力很大，我們都知道，可是我們都相信你！”
張真一陣沉默：“很多時候，知道一件事情，和做到這件事，那不是一個層面和維度的。”
“知道和做到，本就是兩件事，只是大多數人，都會將他們當作相同的一件事。”
張真的情緒漸漸平復，他喃喃道：“我想到以前讀書的時候，我做的數學題，老師跟我說的時候，我覺得這些題目都明白了，感覺應用題隨便寫，下次再也不會錯了。”
“然后呢？”
張真搖了搖頭：“我用眼睛掃過一遍的解題流程，等我真的再次做一遍相同題目的時候，我發現十有八九，我還是不會做。那個時候我就發現，眼睛會了，并不代表我真的會了。”
“這倒是一個有趣的發現！好了，你現在可以去了！”榮辰輕聲說道。
有些事情就是這么奇妙，人生當中，路過的朋友很多，可是能夠在你憤怒時候，讓你快速冷靜下來的摯友，卻又極為稀少。
張真抬手揉了揉阿虎的腦袋：“我們走！”
阿虎乖巧的點頭，他漂亮的黑色大眼珠，此刻充滿好奇與疑惑。
剛才難過悲傷的張老師，仿佛一瞬間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種前后的巨大變化，讓這個少年產生很大的不解。
榮辰站在原地，目送張真離開，他歪了歪腦袋，然后一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個藥丸，順勢丟在口中，緩緩咀嚼。
“你干嘛要瞞著他呢？”通道中，一個黑色陰影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有些時候，知道真相，反而會摧毀人的意志和信念。”榮辰面無表情說道。
“你這么做，張真會怨恨你。”
“我死都不怕，害怕被人怨恨嗎？只要能夠挽救地堡，我什么都可以做，哪怕做一個壞蛋，我都可以！”榮辰緩緩咀嚼著藥物，然后輕咳一聲。
榮辰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嘴角，發現一團淡紅色的血液。
“你的那些研究，不應該透支你的身體才是。”黑暗中的聲音，明顯有些嗔怒。
“你很清楚，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幫助張真，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榮辰微微一笑，神色很是淡然。
“你這么亂來的話，會讓你的死亡提前。”
榮辰呵呵一笑：“我懼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未來。”
“未來嗎？誰有知道未來呢？我們人類最擅長的就是分裂與互相猜忌，還有互相殘殺！”
榮辰搖了搖頭：“可是人類一樣有偉大而高潔的人，敢于犧牲，善于團結的人！”
“所以說，人類真是矛盾的物種！”
“張真今天說的探險方案，你覺得有幾分把握？”
榮辰將藥物一吞：“我從來不去分析概率，這個世界上很多重大事情，都是脫離于概率的！我只相信張真，只有他能夠團結所有人，包括核心區！”
“你就這么信任他？”
“有些人天生是領導者，只是他自己還沒意識到而已。”榮辰再次肯定。
黑暗中的女人，噗哧一聲笑：“你才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都已經是末世了，你居然還相信天命。現實一點吧。”
“你不懂！”榮辰說完這話，直接扭頭就走。
通道的光線一明一暗，那個說話的女人，陷入一陣沉默，沒過多久，仿佛也消失在黑暗之中，徹底不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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