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陵終于可以暢快地呼吸了。
他剛剛屏住氣，嫌棄地把張楚瑜抱住，讓他也掌握了虛實二象性的能力。
但張楚瑜將自己打扮得格外邋遢，雖然臉上的裝扮已經被他自己撕下，但身上的并沒有改變，一股難以名狀的刺鼻味道。
幾乎要把郭陵給熏死。
張楚瑜激動地跳了起來：“太好啦！我也可以隱身啦！”
說完，他便也消失在空氣當中。
“趕緊變回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呢！”郭陵催促道。
張楚瑜倒也聽話，又切換成原樣，只是嘴巴撅著，有點不太樂意。
“你們兩人聽好，不要以為可以隱身就高枕無憂了，雖然在面對碳族的追擊或者囚禁之時，這一招能夠讓我們化險為夷，但是，它也能將你們置身于更加險要的地步......”
終于，郭陵把硅族，也就是王八族的事情向兩人和盤托出。他此前也答應過碳萍要告訴她這一茬，現在正好是時候了。
兩人聽完郭陵的敘述，全部陷入深深的沉默。一時間，幾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得真真切切。
他們此前都將精力放在自己所在的豐曜市和厚坤市，頂多也就是核心P1星，對于自己的星球之外有什么，仙女星系之外又有什么，其實并沒有那么關注。整個碳族文明的整體風格也是更加內聚而非外擴的，因為仙女星系這個疆域已經足夠大，并且資源足夠豐富了。只有少部分把視野朝外的探險者——多半也已經掌握了虛實二象性能力，會到其它族群的疆域去，比如氦族的昆侖市。
但是，你不惦記別人，并不代表別人不惦記你。至少，對于王八族來說，它們對于全宇宙族群的入侵是無差別的，管你是與宇宙大爆炸幾乎同時誕生，已經進化至極致虛擬形態的氫族和氦族，還是依然處于具身形態階段的碳族，它們都有辦法滲透、感染，甚至顛覆。
“碳族也真太丟臉了，族長被氫族和氦族要挾著，后兩者又被王八族控制著，真是典型的當孫子啊！”半晌，張楚瑜才罵了一句。
話雖然有點糙，倒也十分簡潔地總結了現在的情況。對此，碳萍感到無比苦澀，可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事實就是如此啊，她有什么可辨駁的呢？
郭陵見他們已經清楚了完整的情況，這時才拋出困擾在自己心中的那個問題：“根據你們的了解，碳冠們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呢？他們一定是有所圖的對不對？那么，他們所圖的是什么呢？我其實一直沒有想通的就是這件事，不知道你們碳族為何要配合氫族和氦族，充當興奮劑和鎮靜劑的試驗品。”
“我們不是碳族，我們都是豐曜市的人，屬于你說的那個遙遠的地球人類文明！”張楚瑜和碳萍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哦哦，也對，我們算是同胞呢。不過，你們懂我的意思就行。”
碳萍微微皺了皺眉：“我覺得他們的動機一定是出于私利，而不是公共福祉。所以，我覺得大概率跟享樂有關。”
張楚瑜也點頭同意：“那幫人滿腦子男盜女娼，肯定是這樣。”
“所以，他們就以自己的同胞當成試驗品作為交換，讓氫族和氦族給他們經過試驗后，確保沒有什么副作用的興奮劑和鎮靜劑，用在男女之事上？”郭陵開了一個腦洞，但是又覺得很荒謬。
碳冠可是族長，碳嘉又是所謂的“四大歡場”的老板，如果要尋花問柳和尋找各類刺激，應該手段很多才對，興奮劑和鎮靜劑能夠加持些什么呢？
張楚瑜反而很支持這個觀點，激動地喊道：“肯定就是這樣！還記得剛才嗎？那幫游行的人中了鎮靜劑之后，全部都轉了性一般，乖乖地被他們所差遣。他們一定是想用鎮靜劑達到調教的效果，而用興奮劑增加感受度......”
“你夠了......”郭陵連忙打斷他。
果然，碳萍在一旁聽得滿臉通紅。
郭陵還是搖了搖頭：“我覺得他們應該不至于這么淺薄，不可能就靠這么一點皮肉之歡便賣掉整個族群。”
張楚瑜和碳萍這次倒是異口同聲：“你太看得起他們了！”
“好了，不管怎么樣，我們都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現在，是時候說出我為什么堅持要直接去中央供水系統了。因為，我推測，他們想解鎖這個系統，將興奮劑和鎮靜劑倒進去，讓你們的人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就參與了試驗，而且試驗樣本格外充分，每個人的用水場景還不同，能夠產生各種結果。他們只要過一段時間之后，觀察你們的表現，就能得出結論了。其實，只要出現最終沒有人死亡、殘廢或者失能這樣的嚴重后果，就可以視為試驗成功。畢竟，無論是中了興奮劑，還是鎮靜劑，都會出現大幅反常的舉動......”
郭陵終于開始揭曉他最終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