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楚月對月影也是沒多少了解,只知道許平陽招募了許多強大散修,在秘密培養。
王府對這件事其實有所警惕,畢竟以浮生商會的財力資源,真要投入精力培養,那股力量會非常恐怖。但目前看來,那股力量不是對外,而是可能對內的。于是王府暫時沒有進行干預,反而樂得許家內耗。
楊錚把項楚月收進靈袋。還是沒搞清楚那位許平陽如何知道他的,又為什么要抓他。
“楊哥兒,我們要離開這里嗎?靈鳥好像真走了。”朱天子小心翼翼的望著天空。
“可能走了。也可能還在天上盤旋。我們現在離開很容易暴露。暫時躲一躲。”楊錚需要調理,也需要閉關突破境界,不著急離開。
朱天子回到巖洞,掏出剩余的血獸,準備全部燉了。以備不時之需。
楊錚認主搜集的靈戒,準備找些療傷的藥,卻翻出了一張張的畫像。
既有他戴半臉面具的,也有他真實的模樣。
甚至有詳細的文字介紹——十八歲、一米八、消瘦、血色靈炎。
“他知道你,他知道真實的你。”
朱天子拿過了畫像,畫的太像了,甚至有幾分神韻。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絕畫不成這樣。
“有點意思。”
楊錚越來越糊涂了,但至少能確定,他真正的對手是個熟人。
宋青回到玄香城,確定月影都離開后,把這里發生的事和兩張畫像,送往了總會。
他清楚族里的情勢很復雜。
這種通風報信,很容易得罪二爺。
但他是族長培養提拔的,自然是忠于族長。
這種情況送出這個消息,也等于是向族長表個態吧。
然而……
第二天正午,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房間。
黑袍、黑面具,額頭泛著淡淡金玟。
“金月!”
宋青面色微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風靈鳥被截獲了?
月影要處決他?
宋青呼吸急促,袖袍里的雙手暗暗握緊。如果傳言是真的,金月級別的月影都是高階靈修,也就是開了靈識,掌控靈器的,他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宋會長,你好像很緊張?”面具后面是道柔媚悅耳的聲音。
“身體不舒服。”宋青定了定神,如果真要死,他也要死的體面,而不是像條哀嚎的狗。
“我得到消息,目標會在玄香城出現,你們攔住了嗎?”
“目標?”
“宋會長,別跟我裝傻。我這人,最厭惡蠢貨。”丁玲指尖旋動,掌心出現一道金錐。金錐懸浮而動,泛著冰冷的寒光。
那是靈器!
宋青眼眸畏縮,趕緊解釋道:“目標沒出現在玄香城。昨天深夜,一群月影在這里集結后,往城外的山林去了。大概是午夜時分,山林里爆發了激戰。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抓到了?”丁玲奇怪,既然出手了,應該控制了,可她并沒有收到撤銷行動的命令。
“我不知道。”宋青搖頭。
一個時辰后。
丁玲出現在了雷潮肆虐的山谷,發現了斑駁的血跡、零散的碎肉骨頭,也發現了面具碎片。
“難道……”
丁玲有種不好的預感,駕馭風靈鳥騰空。
幾番尋找后,陸續發現了其他的風靈鳥。
風靈鳥非常分散,明顯是失去了目標。
但風靈鳥全部盤踞在這片山林上方,目標很可能還在這里面。
“行動失敗了?”
“看來那小子身邊還有人!”
丁玲駕馭靈鳥,俯瞰群山,仔細搜尋起了目標。
深夜。
宋青站在樓頂,望著一道道風靈鳥掠過夜空,沖向城外的山林。
“目標沒被抓到?”
“六位淬靈中階,都沒解決他?”
“他難道還在山林里?”
宋青目光閃爍,趕緊派出風靈鳥,繼續往王城派送消息。
許家莊園。
許平川坐在房間里,翻看著宋青送來的兩張畫像。
對于二弟培養的月影,他一直有調查,但是始終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收獲。
月影就像一團影子,躲在商會最黑暗的角落,看不透,也摸不到。
許平川猜測,月影露面的那一天,很可能就是二弟跟他決裂的時刻。
萬萬沒想到,月影如今竟然為了一個孩子而露面了!
許平川已經跟其他分會取得聯系,他們都收到了畫像,被要求配合調查。
這意味著,月影不只是露面了,而且是在跟所有分會共同合作。
難道二弟不怕暴露了實力?
還是這個少年值得二弟冒險?
“你到底是誰?”
許平川昨天已經派人調查了,期待盡快能有消息。
他之前一直在等待著兩人間的交鋒。
如今二弟終于出手了,該他接招了。
“家主。”一位老者敲開房門,恭敬行禮。
“查到了?”許平川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消息。
“我沒查到此人身份,不過……”老者上前,遞給許平川一個畫像。
“什么意思?”許平川微微蹙眉,這不就是那張戴面具的嗎?
“我剛給您的這張,是大小姐的。”
“青寧?她哪來的畫像?”
“半個月前,大小姐回府。隨后安排了幾個侍女,帶著這張畫像,巡視王城四門。由于大小姐要求保密,她們便沒有聲張。”
“青寧認識他?”許平川很意外。自己那寶貝兒女兒非常低調,平常都是鎖在院子里,不是修煉,就是研究靈法,他都見不得幾面。
“還有一個消息。宋青剛剛送到的。”老者又上前,乘上一封信。
許平川打開后,面色微微一變。
目標沒抓到?
大批月影集結玄香城?
許平川起身離開房間,穿過大半的莊園,來到了深處一座幽靜的小院。沒有直接敲門,而是逼出幾滴靈血,在院門畫了幾道痕跡。
院門隨即泛起層層波瀾,扭曲成漩渦。
許平川踏進漩渦,瞬間消失。
再出現,已是一座空曠的大殿。
大殿里,許青寧正盤坐冥想,參悟著精魄里的傳承,并沒有理會出現的父親。
許平川輕咳幾聲:“青寧,還在生我氣呢?”
許青寧無動于衷,繼續運轉靈訣。
許平川不再自討沒趣,取出畫像:“我聽說,你在找人?”
許青寧淡淡道:“我的事,您不用費心。”
“你找的人,你二叔也在找。”
許平川取出了宋青送來的兩張畫像,一張帶著面具,一張是真實模樣。
許青寧聞言,散開靈訣,狐疑的看了眼父親。
許平川肅容道:“十天前,平陽秘令各地分會,留意一個目標。起初各分會只當是個小事,沒有跟總會做匯報。昨天,玄香城的宋青送來消息,負責抓捕的是月影。今天一早,又送來消息,第一次抓捕失敗,大量月影正云聚玄香城。”
“二叔怎么知道他?”
許青寧拿起畫像,難以置信。
甚至還動用了月影?
難道不怕暴露了月影的實力?
那可是二叔跟父親對抗的最大依仗。
許平川問道:“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清虛靈宗的秘造傳人,楊安。”
“你在哪認識的?”
“他手里有三桿靈旗。”
“靈旗?平陽是為了這個?”許平川很懷疑。靈旗雖然不錯,湊齊能參悟五行殺陣,但浮生商會傳承千年,什么樣的靈器沒見過,二弟好像沒必要為了幾桿靈旗,如此大動干戈。
“我要去趟玄香城。”許青寧也覺著二叔沒必要,但更奇怪的是,二叔是如何知道楊安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