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跟護宗長老和峰主們商量一下。”
宗主真沒想到消息竟然傳到王城和皇室了,形勢危機,可謂迫在眉睫,但獻出一宗三千七百年底蘊,甚至還要放棄整個靈宗,這絕不是他宗主一個人能拍拍腦袋就能做出的決定。
否則人心一散,再起了對抗,沒等外面做什么,靈宗內部先亂了。
“我去喊他們。”喬蓮放下小葫蘆,離開石殿。
“靈炎峰的那幾位,也喊過來。”宗主提醒喬蓮,雖然齊修明沒了,但靈炎峰還是靈宗最重要的靈峰,必須要參與進來。
“你們商量,我就不攙和了。我去陵園那里看看老祖。”楊錚對這種會議沒興趣,搞不好會鬧起來,也不知道要持續幾天。
“師父正在等著你,我陪你過去。”沈青山跟著走了出去。
“齊修明呢,還公審嗎?”劉堂主看著渾渾噩噩的齊修明,心里再無半點遺憾。這已不是怕死和貪欲的性格問題,而是要覆滅宗門的人性問題,簡直就是……畜牲!該死,該生不如死!
“先商量完,拖到靈語堂除名,再到全宗面前公審!”
宗主都懶得再看齊修明一眼,坐到一旁默默思量起了當前的局面。
沈青山帶著楊錚趕往陵園。
“你的大羅天盾修煉的怎樣了?”
“正在熟練,難度比我想的要大。”
“那是當然的。以宗主的天賦,當年都是反復閉關,演繹了上萬次才成功的。你也不要灰心,少亂跑,多閉關,修煉大羅天盾打磨靈氣的掌控。”
“我會繼續努力。對了,師叔,我準備開識海了,需要準備些什么?”
“這么快?”
沈青山一愣,雖然知道楊錚已經是六重天了,但六重天到七重天是一個大跨越,幾乎可以說是蛻變了。以他和師兄的天賦,當初都是在六重天停留了三年之久,各大峰主都是四五年左右。
可轉念一想,這小子得到的是始祖傳承,不能用正常思維去衡量。
他都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從聚靈境達到淬靈六重天了,如今再籌備淬靈高階也不值得驚奇。
“首先便是養魂、壯魂,通常是服用大量養魂類的靈草,或是直接服用高級的養魂丹藥。做好這些準備之后,再修煉神魂類靈法,開劈識海。”
“前面相對容易,只要有足夠的靈石,就能買到想要的材料,強壯靈魂。”
“但神魂類的靈法,一般掌握在靈宗和大族之間,比淬靈丹還要珍貴。”
“想要休息這類靈法,要么拜師靈宗,且進內宗。要么屈身世家,契約永世為奴。”
“不過,你的情況很特殊,不可隨意修煉神魂類靈法。”
沈青山邊走邊給楊錚做著解釋。
“為何?”
楊錚快走幾步,跟上沈青山。
“一般的靈修,能開劈出識海已是極大的奢望,所以不會在乎識海規模,更不在乎未來的潛力。他們得到一部神魂之法,就會趕緊修煉。”
“那樣開劈出的識海,規模有限,神識不強,即便掌控靈器,也是能勉強駕馭而已。”
“但世家自己的族人,或是我們靈宗的內宗弟子,都會針對各自情況,挑選適合的神魂之法,開劈出更強大更有潛力的識海。”
“用金陽峰舉個例子,你們的神魂之法就是大衍金身訣的最高層,會開劈出金色識海,識海里還會孕育金色神胎。”
“識海越大,神識范圍越廣。神胎越強大,神識也會越強。”
“大衍金身訣演化的金麟翼,便是由神胎控制,自由翱翔。”
“如果神胎能蛻變化形,則能晉入化靈境。凝聚的金鱗靈相,可橫擊蒼穹,破陣殺敵。”
“但是你如今已不是金系靈根,修煉的還是始祖傳承,我不知道你的始祖傳承是什么,有沒有蘊含神魂之法。如果隨便修煉一種神魂之法,恐怕會浪費你的潛力,搞不好影響你以后的成長。”
“所以……”
沈青山說到這里停下了,明顯意有所指。
“黑棺?”
楊錚想到了那座跟石棺并立的黑棺。
“那里面或許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沈青山加快腳步,帶著楊錚來到了陵園。
穿過樹影斑駁的小路,楊錚又看到了沉睡三年的石棺,正靜靜地橫在石臺頂部,似是等待著新的挑戰者。
但是,即便再有人再次在仰天山登頂,也不會再接受傳承,得到九竅蓮臺。
畢竟蓮臺已經進了他的身體。
那里僅有的一縷真炎,也為他開啟了火系丹田,孕育了火系靈種。
不過……
楊錚駐足凝望,心里倒是有了個想法。
蓮臺和靈炎雖然沒了,里面的幻境應該還在。
如果哪天變強了,或是有時間,倒是可以重新研究一番,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如果靈宗真要全體轉移,石棺也要一并帶走。”
楊錚心里提醒自己后繼續往前走,穿過彎曲的小路,來到了陵園最深處的石殿前。
“回來了。”
石殿里光線黑暗,依稀可見擺著一座黑漆漆的棺材,一道枯瘦的身影正緩緩坐起來。
“師祖。”
楊錚來到石殿前面,朝著里面的老者施了一禮。
“關于黑棺的情況,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里既是歷代宗主的埋骨之地,也世世代代守護著清虛靈宗。如今,我便把它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得到新的傳承,也希望你能繼續守護清虛靈宗。”
陸云起的聲音沙啞低沉,似是非常的虛弱。
“師祖您放心,我接受的是清虛的傳承,便會竭盡所能守護清虛。”
楊錚對著老人恭敬一拜,鄭重的做了保證。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真希望能看到始祖傳承真正的威力,可惜……我等不到那一刻了……”
“不過,也該滿足的。”
“比起這三千七百多年來的歷代宗主,我陸云起至少知道了始祖遺留的秘密是什么,知道了清虛靈宗等到了它真正的傳承者。”
“我陸云起……該無憾了……”
老者虛弱的聲音里透著些許輕松,卻又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說是無憾,又怎能無憾。
他多么希望,能見證所謂的始祖傳承有多強大,多么希望能看到起伏數千年的清虛靈宗能真正崛起,多么希望這個少年能傲立天地間,成為當世真正的強者。
“老祖,您知道寄魂之術,師父和大師兄他們已經成功了,您再忍忍,我也可以給您再尋到一件上品靈器。”
楊錚之前對寄魂術沒報太大希望,可師父和師兄的情況給了他非常大的驚喜,雖然跟山精和乾坤葫蘆的特殊性有關,但他完全可以再找到特殊的上品靈器,給老祖一場新生。
“孩子,你能有這份心,就夠了。”
陸云起佝僂的身形慢慢撐起來,來到了石棺上面。
“老祖,您慢點……”
楊錚剛要起身去攙扶,卻突然僵在那里,難以置信的看著老祖的身影。
他不是撐起來的,而是飄起來的!
他不是站在那里,而是飄在那里!
昏暗的石殿里,看不清模樣,卻能看得出來,那不是真人,而是扭曲的虛影。
“師父……不在了,那是他留下的一縷意念。”后面傳來沈青山低沉略帶哽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