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什么事嗎?”
楊錚從那女子的眼神里,看到了明顯的敵意。
哪里惹到她了?
還是她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切磋一招,請賜教。”女子黑袍無風(fēng)自起,獵獵轟鳴,帶著手套的雙手涌動刺目的雷電。
“姑娘,我只是七重天。你這是要切磋,還是殺人?”
無緣無故,切什么磋。大家進(jìn)來都是尋寶的,時間都很寶貴。
這不是要切磋,而是檢查。
她很可能是有了懷疑,以切磋之名,檢查。
一念至此,女子已經(jīng)出手,雷潮轟鳴,驟然沸騰,照亮昏暗的天地。
“真當(dāng)我紫陽圣地好欺負(fù)?”楊錚不敢大意,凝聚塵霧嚴(yán)陣以待。對方是九重天的雷修,而他的土系不過七重天而已。
“紫陽圣地?”女子突然散開了雷潮。
“紫陽長老,方正!”
“紫陽圣地為何來這里?”女子落下雙手,重新打量起了前面的男子。
“陪我家圣女來的。”
“圣女是誰?”
“姜月凝!”
“月凝……圣女……”女子輕語,片刻后,眼底的殺意漸漸散開,也不再冷漠。
“我是她的護(hù)道長老。”楊錚有點意外,難道她認(rèn)識姜月凝?
“出個門,還需要護(hù)道長老。圣女真是嬌貴。”
“那是當(dāng)然,圣女乃圣地希望,必須要好好保護(hù)。”
“你既是圣女的護(hù)道長老,為何在這里閑逛?”
“我哪是閑逛,我這不到處找圣女嗎?”
“你是找圣女,還是找靈草?”
“順道找靈草。”
“是嗎?”女子突然抬手,雷潮狂涌,撕裂天空,熾烈且暴躁,沖向了楊錚。
“你……”
楊錚面前塵霧翻涌,凝聚起巨型石印,橫亙面前。
如同巨碑,又似石門,高約三四米,彌漫著高岳般的巍峨之勢。
崩山印!
動則崩山摧岳,不動則巍峨如山!
轟!
雷潮猛烈受阻,崩開漫天雷光,但片刻之后,雷潮還是摧毀了崩山印,轟向了楊錚。
楊錚周身晶光閃爍,凝聚戰(zhàn)袍般的天盾,硬抗雷潮的襲擊。
轟隆……
楊錚從天空暴退,撞向了下面的巖漿湖。
“巖晶?”
“還覺醒了屬性?”
女子收起雷潮,面露異色。雖然沒動靈法,更沒動紫氣,但她境界擺在那里,別說七重天了,八重天都能重創(chuàng)。
他竟然安然無恙的扛住了?!
從石印的堅硬程度來看,不只是蛻變了巖晶,很可能覺醒了屬性,還是守護(hù)類的屬性。
難怪能做姜月凝的護(hù)道長老。
單論防御,是很不錯。
“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傷我?”楊錚踏在巖漿湖上,遙望著女子。
“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誰拿你東西了?”
“你自己清楚。”女子居高臨下,俯瞰著下面的男子。
“我……你是說……哼,天火島的靈物都是無主之物,誰得到算誰的。”
“這么說,你承認(rèn)了?”
“有什么不好承認(rèn)的,我得到了,就是我的。你如果想要……”
楊錚稍微遲疑:“我不是你對手,我分你一半。”
“……”
女子氣息一滯,還以為多硬氣,沒想到直接分一半。
不過,若是能痛快的分一半,她可以不再難為他。
“先取出來。”女子想要的是海心藍(lán)焰,但同樣好奇煉天塔里有什么靈物,畢竟那名字太囂張了。
“我不可能全取出來,不然你突然出手搶奪,我擋不住。”
“隨你。”
女子沒做強(qiáng)求,期待的看著那顆葫蘆。
楊錚眼神里透著警惕,深提口氣,從葫蘆里拽出了藤蔓,很長很長,足足拽開了兩百多米。
“這是第一條。”
“金火藤?”女子柳眉微蹙。
“這棵金火藤共有二十三條藤蔓,我留著主藤,就分你十五條藤蔓……”楊錚說著,又要繼續(xù)掏藤蔓。
“等等,你說的是金火藤??”
“當(dāng)然是金火藤,你當(dāng)時不是看到了嗎?”
“……”女子眼神一凜,冷冷盯住楊錚。
“你還想全要?拜月島不講信譽的嗎?”楊錚保持警惕。
“你耍我?”
“金火藤確實只有二十三條藤蔓,一條也不多。”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金火藤。”
“姑娘,你只看到了金火藤,其他的那些地火金蓮、靈燭果都是我自己發(fā)現(xiàn)的。你難道也想要?”
“少給我裝傻,我說的是海心藍(lán)焰、煉天塔!”
“那是什么?”楊錚一臉無辜。
“海心藍(lán)焰被盜的時候,你在附近。煉天塔消失的時候,你也在附近。你的葫蘆,又能容納數(shù)百米的靈物。還需要我再說嗎?”
“我一直都在這片溜達(dá),哪里算是附近?總共進(jìn)來三十三個人,都分散島嶼各個地帶,而這片地帶就我們這些,你到處亂竄,當(dāng)然能經(jīng)常看到我。再說我了,我這葫蘆是個藥園,只能裝靈藥,可容不下什么火什么塔。”
“是嗎,讓我查查你的葫蘆。”
“荒唐。我的私密靈寶憑什么要給你檢查?”
“你要么給我查查,要么我們繼續(xù)切磋。”
女子不再廢話,雙手涌動雷潮。
“姑娘,你要想殺了我吧?”
“你是看好了金火藤,還是看好我葫蘆了?”
“怪不得進(jìn)來的時候,大炎的人提醒我們,要警惕拜月島的人。”
“說你們是什么惡人島,全員惡人,沒個好東西。”
“我算是領(lǐng)教了。”
“你是看我摘了很多靈藥,想要不勞而獲?”
“長的挺漂亮的姑娘,怎么不要個臉呢?”
楊錚指著女子怒斥。
“你想死……”
女子被劈頭蓋臉一頓亂罵,臉色漸漸陰沉,可沒等她發(fā)飆,卻見那人對著他豎個中指,一個猛子扎進(jìn)了巖漿湖里。
“……”
女子沖到湖面,神識闖進(jìn)湖底,隱約探到那道身影正朝著湖底裂縫迅速沖去,顯然是想從那里溜走。
“我倒想看看你能在下面憋多久。”
女子騰空,環(huán)顧周圍交錯的巖漿河道。
雖然巖晶能抗住巖漿的高溫,但長時間躲在下面容易窒息。
最多幾分鐘,就要找地方冒出來。
可是……
女子等了又等,始終沒看到附近哪里有人冒出來。
此時的楊錚,正嘴里叼著葫蘆,全身裹著戰(zhàn)袍,順著地層里的巖漿往島嶼深處游去。
他雖然不懼那女子,但應(yīng)該殺不死那女子。
真要是打起來,只會暴露自己的真實的實力,惹來更多麻煩。
更何況,當(dāng)前是找靈物的關(guān)鍵時刻,他沒那精力跟她斗。
“你看,這不又有好東西了嗎?”
楊錚正在巖漿層里游走的時候,神識竟發(fā)現(xiàn)了沉底的巨物。
造型非常怪異,不像是被普通的巖石。
楊錚叼著葫蘆,保證呼吸,持續(xù)下潛。
終于……
楊錚來到了巨物見面。
竟是長達(dá)四五十米的骨架。
外形似龜,有著厚重龜甲,而且背上聚滿倒刺,聚集起來像是座鋒利的骨山,但整體形狀比龜更長,且有顆碩大的腦袋,長長的尾巴。
“熔巖地龍?”
楊錚突然想到了蒼月山脈里的那頭巨獸。
朱天子當(dāng)時化身巨獸,給他爭取機(jī)會,從那里得到了正在蛻變的地脈靈炎。
熔巖地龍,準(zhǔn)王級的靈獸。
甚至能成長到王級。
“熔巖地龍不是生活在巖漿里的嗎?”
“這頭怎么死在這里了?”
“是死于當(dāng)初的爆炸?”
楊錚滿意的收起了這個骨架,從規(guī)模來看,肯定是王級的熔巖地龍,龜甲堅硬程度非常恐怖,絕對堪比靈盾。
而且承受巖漿三千多年的反復(fù)沖擊,相當(dāng)于在煉爐里熔煉了三千多年,堅硬程度更是大大提升。
“師叔,給您找個事兒做唄?”楊錚神念找到葫蘆里的沈青山。
“嗯?”沈青山還坐在那里恍惚著,神情憔悴,臉色泛黃,似是蒼老了很多很多。
“把熔巖地龍的頭骨拆下來,然后爪子和尾巴都拆下來。”楊錚不想師叔沉浸在過去里,給他找點事兒轉(zhuǎn)移下注意力。而且熔巖地龍的骨架太堅硬了,也只有師叔這種化靈強(qiáng)者才能處理。
熔巖地龍?沈青山空洞的眼神終于恢復(fù)了焦距。
“您辛苦了。”楊錚打個招呼,神念就要扯出來。
“小錚……”沈青山突然喊住了他,聲音很沉,透著幾分沙啞。
“師叔吩咐?”
“如果不麻煩……照顧下他們……”
沈青山輕聲低語,說出這話,卻似是用盡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