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好。”
孟正霖見此情景,果斷出手,借助浪潮掩護,突然出現在了石山旁側,看到了瑟瑟發抖的火家姐弟。
剛剛要不是姜月凝突然出現,他幾乎要得手了。
“誰死,誰活?!”
孟正霖面目冷肅,重劍錚鳴,一分為三,主劍規模暴漲,直至十米之巨,卷起了凜冽的劍氣風暴,沖向了火冥和火玥。
兩只短劍混雜其中,隨著神識掌控,尋找獵物。
是殺火冥?
還是殺火玥?
如果機會合適,全部擊殺!
“孟正霖?當心……”
火冥大驚,橫起火袍,護到了火玥面前,準備硬抗呼嘯而來的劍氣大潮。
突然……
一塊板磚出現在了劍潮前面,逆流而上,摧枯拉朽般的絞碎劍潮,出現在了孟正霖面前。
“什么東西?”
孟正霖瞳孔凝縮,想要閃避,卻被迎面轟在了腦門上。
太硬了!
當場拍碎了頭骨!
隨著咔嚓的脆響,孟正霖狂奔的身形原地翻轉,重重砸在地上。
與此同時,楊錚全身靈炎沸騰,隨著經脈律動,化作熾烈火鳥,沖天而起,凌空飆射,打向了前面的納蘭瑾。
“攔!”
納蘭瑾催動黑水狂潮分出部分,攔截那只火鳥。
潛意識里,她當成了火玥打出的反擊。
火玥的弓箭就是類似的攻勢。
若是其他時刻,她會重視,但現在火玥半死不活的,這一擊不需要太在意。
然而……
納蘭瑾分出狂潮攔截的剎那間,就意識到不對了。那不是金色靈炎,而是血色的,而且……哪里很不對。
火鳥凌空飆射,斂翅的瞬間,速度暴漲,貫穿洶涌黑水大潮,直達納蘭瑾面前。
“什么??”
納蘭瑾面色驟變,周身黑水翻涌,炸開波動,試圖攔截,且向著側面閃避,可電光火石之間,火鳥竟然還是不可思議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迎面觀察了她的胸腔。
前一刻還是劇烈的戰斗,此刻突然安靜了。
凌厲的劍氣混亂散射。
黑水潮隆隆潰散,沒了剛剛的暴躁和能量。
火玥和火冥驚疑的挑了挑眉頭,相繼落下了戰袍,看向外面。
只見幾米外,孟正霖一動不動的趴在那里。
數十米外,納蘭瑾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胸腔處有個燒焦的空洞。
“發生了什么?”
火玥和火冥驚疑不定。
剛剛還在猛攻呢,現在怎么了?
孟正霖怎么不動了。
納蘭瑾那是死了?
他們都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孟正霖沒死。”
楊錚已經散開靈炎,收回了亂印,面前的晶石山都在緩慢坍塌。
“哦?”
火冥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反應夠快,先是掀起火潮,凝聚密集的火羽,轟擊前面的孟正霖,接著祭起火槍,如惡龍般轟向了孟正霖,再然后打出十幾道巨大火球,對著孟正霖一通狂轟亂炸。
楊錚哭笑不得,這家伙看起來縱欲過度的癆病樣,做事倒是謹慎又狠辣。
孟正霖之前只是拍暈了,此刻則被活活砸醒了。
他出身紅月商會,家族又對此次行動非常重視,所以穿著層層護甲,沒有被火冥當場打死,但還是被這波疾風驟雨般的暴擊打成了重傷,痛苦的扭動幾下,劇烈咳血。
火冥沒給他機會,召回火槍,對著孟正霖打了過去。
孟正霖雖然醒了,但腦袋挨了那一下,意識還是昏昏沉沉的,察覺到了危險,卻沒能及時做出反應。
噗嗤!
火槍貫穿了孟正霖的脖頸,將其釘在了地上。
孟正霖掙扎抽搐,漸漸沒了氣息。
至死都在想那板磚哪來的。
至死都沒明白自己怎么就倒下了。
“殺得好……”火玥一激動,牽動傷勢,劇烈咳嗽,滿嘴的鮮血。
“納蘭瑾死了嗎?”火冥又看向遠處跪在地上的納蘭瑾。
“死了。”楊錚望著遠處的戰場,姜月凝纏住了宇文青瑤,給了火泰脫身的機會,終于可以兼顧火梟那里了。
“怎么死的?”
“你殺的。”
“我?”
“對,都是你殺的,跟我無關。”楊錚繼續關注其他戰場。
“……”
火冥明白了。
人,定是這位圣地的方長老殺的。
但是方長老畢竟是圣地的,不便插手東部的事。
所以,斬殺納蘭圖和孟正霖的事,自然就該由他承擔。
火冥不介意!
畢竟天晉皇朝剛剛是要把他們所有人置于死地。
火冥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神復雜。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
兩位七重天巔峰的強者,眨眼之間全給殺了?
火玥看著楊錚的側面,眼神稍稍緩和。
深藏不露啊。
怪不得能做圣女護道長老,橫跨十多萬里來東部歷練。
怪不得圣女會放心的把他們交給他。
自己倒是輕視他了。
楊錚仔細觀察過所有戰場,又看向了天火大殿。
黑炎是離開了嗎?
還是躲在哪里了?
楊錚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自覺又看向了宇文青瑤。
是她帶回了長明燈。
是她開啟的靈陣。
是她率先闖進了大殿。
也應該是她主導,破了里面的大陣。
黑炎會不會跟她繼續保持著聯系?
楊錚仔細的看著。
留神她的神態、舉止,以及靈法。
想要看出哪怕絲毫的異樣。
“你能不能再去幫忙?”火冥把兩具尸體收起來,又來請求楊錚。
“你覺著我的實力,是能插手九重天的戰場呢,還是干涉兩位圣女的對決,又或是牽制那位大皇子?”
“……”
火冥啞口無言。
這位護道長老雖然不簡單,但那三處戰場都太特別了。
可火梟那里明顯堅持不住了,幾乎是被大皇子壓制往死里打。雖然火泰能兼顧火梟那里了,但納蘭圖明顯不是那么想讓火泰如愿,此刻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了真正的實力,瘋狂糾纏。
“奎叔呢,去哪了?如果奎叔能回來,定能扭轉局面。”火玥望著遠處,期待能看到火奎殺回來的場面。
“對了,火奎死了。”
“你說什么?”火玥和火冥的目光幾乎甩向了楊錚,驚懼又憤怒。奎叔只是沒來,怎么能說死了?他堂堂圣地長老,怎么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我給他收了尸。”楊錚趕緊后退兩步,看火玥那憤怒的樣子,像是要撲過來撓他了。
“你埋哪了?敢胡說八道,我定不饒你!”
火玥滿身鮮血,表情猙獰,像是發飆的母豹子。
不乖她情緒激動。
火奎是人王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且待他們晚輩非常好。
火玥由于性格偏激,常常惹禍,每當那時候,不是她跑到奎叔那里躲著,就是奎叔跑王宮跟父王對峙。
如果不是奎叔,她從小到大,不知道要挨多少罰。
當年差點遠嫁靈武,成為聯姻犧牲品,也是泰叔冒著得罪王室,硬是給她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