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試就知道了。”
龍角金牛掄起鐵錘，朝著云夜之主轟過去。
云夜之主輕輕一晃，避開錘頭，同時抬腳下壓，嘭的聲悶響，抵住了龍角金牛送過來的蹄子。
楊錚啃了口龍象果，汁水甘甜，滑膩如蜜。進入身體后，藥效迅速開始擴散，透過血管沖擊全身各個部位。剛開始感覺還算溫和，但很快開始狂躁，而且越來越猛烈。
仿佛要把全身溶解，再重塑起來，然后再溶解，再重塑。
楊錚默默忍受著，也在期待著。以他的體質，還能激發出如此熱意和痛苦，說明藥效正發揮著效果。
“十萬均的體修。”
秦狩不免感慨，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楊錚已經算是化靈境了。
十萬均的體質，堪比精金玄鐵鍛造的人形兵器，幾乎能無視淬靈境的傷害，甚至能跟化靈境的靈相對抗。
體修最善近戰，如果近了化靈的身，甚至可能強勢虐殺。
“花妖秘界素來低調且良善，不爭不搶不惹事，這次偏偏選了這么個異類做妖靈使。”
秦狩突然想到，九大秘界百年一次的‘封王之戰’馬上要開始了，這小子或許有資格參加，甚至可能獲得封號。
據他所知，往屆的封王之戰，花妖秘界只是走個過場，派一兩個露個面而已。
龍角金牛和云夜之主鬧騰完不久，楊錚渾身翻涌的熱浪逐漸平復。
“如何？”
龍角金牛期待的看著楊錚。龍象果生長不易，幾百年結一次，即便是他都沒能吃上過一顆。要不是這次行動很特別，他是絕不可能帶出來的。
“差不多十三萬鈞了。”
楊錚默默感受，效果確實驚人，之前龍血芝都只是增強幾千均，這個足足三萬。
“十三萬鈞的力量，但論體質的承受度，差不多能到化靈中階，催動薪火劍的時候應該能堅持更多時間。不過你不要緊張，薪火劍只是最后時刻迫不得已的保命手段，未必能用得上。”
眾人簡單商議后，重新進入皇城。
“別忘了白蛇里面的血核。”
“這東西的血氣很強，定是吞煉過上億生命。”
“帶回秘界，讓妖主幫你凈化。”
龍角金牛落到白蛇的‘七寸’處，親自給楊錚挖出一顆碩大的血核。
楊錚小心收進靈戒，如果能凈化，確實是大補之物。甚至比剛剛的龍象果都要強。
他們繼續深入。
秦狩的十六位死士走在最前面，踏著靈器，警惕著沿途的房屋和廢墟。
火蟒擺動身軀，在天空游走，釋放強光和高溫，驅散著黑暗里潛伏的鬼東西。
皇城所在的高山非常巨大，每層都足足四五十里的街區，分布著酒樓、莊園、店鋪、武場，甚至是某些林地和河流等等。
幾乎每層都相當于一座城，各種設施應有盡有，生活著數百萬人口。
但如今，地面破碎，裂縫縱橫，一切都變成了廢墟。曾經自詡高貴的皇城子民，也都尸骨無存，血帶肉、尸骨、靈魂，以及怨念等等，都被吃的干干凈凈。
隨著不斷深入，裂縫里時不時冒出些鬼東西，黑暗和廢墟間也總能出現些可怕的存在，但都被秦狩的死士解決了。
實在解決不了的，楊錚他們都會親自出手。
南宮青羊則盯住了那些看起來遺跡龐大的莊園、商會。
那是皇城的靈修世家和商會。
能在皇城立足的，實力都是不會差，也會有幾件鎮組之寶。
龍角金牛和楊錚他們不缺，但是紫陽圣地缺啊。
有著楊錚、金牛和死士們清理和牽制主要的鬼物，南宮青羊得以盡情地搜刮掃蕩。
但是層層往上之后，他們陸續發現了問題。
“不對勁兒，過來看看。”
南宮青羊突然呼喊他們。
龍角金牛、云夜之主、秦狩、楊錚，陸續從天空落下，來到了南宮青羊身旁。
南宮青羊站在一條巨大的裂縫旁邊，寬度超過百米，蔓延著猙獰的分叉，肢解了一座莊園，裂縫深處冒著陣陣冥光，照映著兩側崎嶇的石壁。
“看什么？”
他們仔細觀察，沒看到什么特別的值得注意的東西。
“樹苗！新鮮的樹苗！”
南宮青羊甩出一道刺目的雷光，打到了裂縫底部的峭壁。
雷光閃耀，驅散了冥光，那里果然看到了一株鮮嫩的樹苗，綻放著淡淡青芒。
“……”
眾人都面露驚容。
外面世界里，樹苗隨處可見，不足為奇，但這里是幽冥，是死亡之地，尤其是裂縫還是直接貫通幽冥。
人都活不了。
何況是樹苗？？
“不止這一株，我已經發現三株了。”
“三株？？”
眾人陸續散開，找到附近的裂縫。
龍角金牛打出道金色拳罡，如烈陽般沖向裂縫底部。
云夜之主揮出一道彩羽，隨著意識在底部流轉。
秦狩揮動衣袖，卷起股狂風，沖擊底部，驅散冥光。
楊錚直接施展出驚世弓，化作熾熱的火鳥，提著巖壁疾速朝下。
片刻后……
四人抬頭，看向彼此，隨即全部散開，繼續來到附近的裂縫。
同樣的方法照耀底部。
樹苗！
裂縫底部都有樹苗！
有的稍微驅散就能看到，有的則很深很深，但是裂縫底部都有樹苗。
甚至不只是樹苗，如果打到極深處，還能看到翠綠的樹枝。
不正常啊。
樹苗象征著生機。
裂縫完全是死亡入口。
何況樹苗生長，需要汲取大地的養料，裂縫則已經被死亡和怨念污染了啊。
“外面有嗎？”
楊錚詢問龍角金牛，之前龍角金牛被一巴掌抽到裂縫里，然后被那鬼王堵在裂縫里一頓狂揍。
“沒注意。”
龍角金牛眼角抽了抽，當時只顧著發飆和往外竄了，哪還有心思欣賞風景，何況他全身金光暴動，別說巖壁的樹苗了，巖壁都被他崩碎了。
“出去看看？”楊錚朝著火蟒示意。
“開什么玩笑？萬一那里面冒出什么東西把我拽進去呢？”火蟒當場急了，堅決不肯單獨外出。
“你去。”
秦狩吩咐一個侍衛。
侍衛瞬間騰空，沒有任何遲疑，掠過皇城，來到了外面的裂縫，也是沒有任何猶豫，一頭扎了進去。
“看人家。”楊錚對火蟒很失望。
“我是舍不得你，我如果沒了，只剩那熊老三，你使喚不動的。”
“……”
不一會兒，那侍衛從裂縫里沖出來，回到了城里，朝著秦狩點了點頭。
“都有樹苗？”
“難道是皇朝當初布置的靈陣？”
眾人想到了這點，卻都默默搖頭。
如果靈陣能如此強大，時隔數千年還涌現生機，當初就不可能輕易被毀滅。
但是，樹苗哪來的？
什么東西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生機，在貫通幽冥的裂縫里孕育出樹苗。
“上面有答案。”
龍角金牛不再耽擱，朝著山頂沖去。
至于外城九層的靈寶，他沒什么興趣。
楊錚他們陸續跟上，直奔內城。
越是往上，鬼物越來越多，越來越強，也越來越丑陋古怪。
幸運的是，皇城里最危險的蟲群已經被清理干凈了，他們可以專心應付這些鬼東西。
一路有驚無險，穿過九層外城，來到了三千米位置。
再往上就是皇城的內城了。
直到山頂，都屬于皇家。
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表情都變得很怪異。
往上的裂縫更多，而且特別巨大，寬度都超過數十米，縱橫交錯間幾乎要把整座體肢解。
裂縫里清晰可見翻涌的漩渦，且回蕩著攝人魂魄的嘶吼。
真正怪異的是，他們看到了更多的樹苗。
甚至已經不是樹苗了，而是郁郁蔥蔥的樹杈。
不只是在裂縫底部艱難生長，而是從裂縫里冒了出來。
從下往上望去，樹杈像是粗線一般，努力地縫合著破碎的山體，限制著裂縫的擴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