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需要數(shù)日跋涉的險峻山隘、寬闊河流,對吱吱來說,幾步就跨過去了。
莫蘭起初還饒有興致地享受著這別出一格的趕路方式,但隨著速度越來越快,她也放松下來,意識沉入個人魔網空間,將自己知道的墓林歌者的法術模型,一一記錄在了個人魔網空間對應的職業(yè)區(qū)域中。
正常墓林歌者就職后,需要在生死交界之地苦修,體悟生命之力的勃發(fā)和死亡之力的沉靜,不斷的錘煉自己的精神力和心靈之力,借助魔網中的法術模型和自己的心靈之力,掌控更多的生命之力和死亡之力。
而莫蘭,省去了這個過程。
魔力直接轉換為墓林歌者需要的魔法能量,配合自己的精神力,一邊記錄魔法,一邊就把職業(yè)等級提升起來了。
到奎拉瑞爾附近的時候,莫蘭已經成為了10級墓林歌者。
這個職業(yè)更高等級的職業(yè)傳承她沒有,等級暫時只能卡在這里了。
“那就是奎拉瑞爾嗎?”莫蘭遙望著云海之上。
三重宏偉的圓環(huán)結構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她曾在諸多法師的記憶中看到過這座城市的樣子,但都不及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震撼。
最外層的銀輝之環(huán)直徑最為遼闊,定睛望去,能分辨出環(huán)帶上分布著眾多獨立的浮空平臺和密密麻麻地建筑群。
無數(shù)形態(tài)各異的魔法飛艇在其中有序穿行、停靠,吞吐著貨物與旅人。
這里是奎拉瑞爾與連接外面的門戶,也是所有訪客的第一站。
中間層的紫晶之環(huán)規(guī)模稍遜,卻凝聚著令人心悸的魔法能量。
整環(huán)幾乎完全由星光水晶與秘銀熔鑄而成,結構致密厚重。
上面有無數(shù)高聳的尖塔、巨大的拱門、蜿蜒的回廊與銘刻著永動符文的墻體,它們共同構建成了一個無比復雜、層層嵌套的立體魔法陣。
肉眼可見的魔法能量洪流,如同被馴服的絢麗極光,自環(huán)上特定的魔法節(jié)點噴薄而出,循著既定的軌跡奔流向外的銀環(huán)。
最內層的星辰圣域,則是一塊相對緊湊的圓形浮空島。
其中心,佇立著一棵通體流轉著星輝的巨樹,枝杈探入蒼穹,根系深入浮空城,葉片的每一次閃爍,都能引來無數(shù)的星辰之力。
星辰精靈們便誕生于這棵星輝古樹的華光之中。
古樹四周,環(huán)繞著巍峨如山的精靈宮殿與纖細入云的高塔。
整個星辰圣域,都是星辰精靈的族地。
以星輝古樹為核心,形成了一個穩(wěn)定的引力源,不斷吸收、轉化著最精純的星辰之力,維持著整個奎拉瑞爾浮空城乃至下方廣闊附屬領地的魔法平衡。
看著這座城市,莫蘭有一種直面輝煌文明的敬畏與贊嘆,不愧是十五級世界的魔法中心。
也難怪,所有瑟蘭世界的法師,都無比向往奎拉瑞爾了。
從地面通往浮空城的方式有好幾種。
最常見,也最便宜的就是乘坐定期往返的巨型公共魔法飛艇——星穹班車。
出得起傳送費的話,也可以去傳送殿坐定向傳送陣。
部分經過奎拉瑞爾認證的高階法師可以免費使用虹光階梯。
莫蘭選擇了最常規(guī)、也最能觀察這座城市運作的方式的星穹班車。
候車站臺坐落于奎拉瑞爾下方領地邊緣的一座平緩山坡上。
在此等候的乘客形形色色,
人數(shù)最多的是就是低階法師。
他們大多身著樣式各異但質地普通的法袍,不是抱著厚重的書籍,就是提著魔法材料箱。
有的眉頭緊鎖,口中念念有詞,有的則眼神放空,望著云端之上的巨城,臉上交織著向往與忐忑。
一個矮人商販正擦拭著他那造型夸張、鑲嵌著寶石的機械義眼,身邊的獸人護衛(wèi)則抱著雙臂,沉默地警惕著周圍。
衣著華麗的人類貴族們表情倨傲,站在仆人鋪就的軟毯上休息。
莫蘭甚至還看到了一位日冕精靈。
他身著一套修身利落的淺金色旅行皮甲,外罩一件繡有簡單日輪紋樣的亞麻披風,熔金般流淌的璀璨長發(fā)用簡單的皮繩束在腦后,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泛著淡淡的光澤,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莫蘭好奇地看著這位除了尖耳朵和高挑身材,和自己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的日冕精靈,暗自感嘆精靈這個種族的神奇。
竟然只因為文化理念和魔法偏向的差異,就能衍化出這么截然不同的分支。
殊不知,整個站臺上的其他乘客,乃至日冕精靈托比亞斯也都在偷偷看她。
一個年輕的高階自然精靈,一只不知品種,疑似空間系高階魔獸的巨猿,一株不知品種的高階植物型魔獸,一只明顯有自我意識的高階骷髏的組合,放在整個奎拉瑞爾,也是獨樹一幟的存在,當然,看起來也很不好惹。
托比亞斯眼中的訝色更濃,躲在森林里的老古板自然精靈們,竟然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帶著一只亡靈生物?
明明看起來還是個才剛成年的小姑娘,卻強得過分。
托比亞斯用探查魔法都沒能看出她到底多少級了,只能確定比自己等級高不少。
好奇心還是壓過了對自然精靈老古板的刻板印象,他忍不住走過來和莫蘭搭話。
莫蘭低頭看著日冕精靈金燦燦的發(fā)頂,感覺這樣有些不太禮貌:“吱吱!變小一些。”
吱吱掃視一遍整個候車站臺,目光在在場最高的熊獸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身形快速壓縮變小,變得只比熊獸人高一個頭。
森苔也很有默契,把原本在肩膀上的莫蘭和咔吧,都轉移到了吱吱胸前。
莫蘭從藤椅上一躍而下,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搭訕,而是先做了一個動作。
她將右手掌心向內,輕輕按在自己的左胸心臟位置,左手則自然垂于身側,微微攤開,掌心向上。
同時,她的頭顱以一種極其優(yōu)雅而古老的弧度,向前、再向左微側,最終抬起,翡翠色的眼眸清澈地望向托比亞斯:
“你好,我是莫蘭。如你所見,剛到奎拉瑞爾。”
托比亞斯幾乎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右手本能地握拳,置于自己同樣位置的心口,左手效仿著莫蘭的動作垂落,做了一個足以表達敬意的回禮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