雑咳咳……
王牧坐直了身子：“夭夭師姐，你今天來一定是有要事相商吧？我們聊正事！”
夏夭夭撇撇嘴：“之前，你不是讓我們研究過一款輿圖軟件嗎？能實時看到自身所在位置的那種！”
王牧頓時認真起來：“有眉目了？”
夏夭夭點頭道：“我和蘇師兄請天元長老還有我師尊出手，一起鉆研了數月！
你所提到的那種，向天穹最深處發射一件法器，將一大片區域全部納入感應范圍的方案行不通，難度太大了！
北域疆土太遼闊，而且很多地方，都有屏蔽感知的陣法或者禁制！
就像三大仙城，內外都是被禁制保護的！
要是告訴他們，我們要拿個眼睛一直在天上看著他們，很多人會不愿意，麻煩不小。”
王牧點點頭。
他之前提出的，只是按照前世經驗，給出的一種設想或者說方向。
具體如何操作，肯定要考慮修仙界的真實情況。
夏夭夭繼續道：“所以，我們考慮了第二套方案，還是圍繞我們目前的瑯琊信號基站進行布局！我們設計了一套全新的陣法，可以將其烙印于法器之上……
只要我們的人，手持法器，到一片區域激活，這法器就能自行感應周遭環境和山川地勢，并將資料同時上傳到我們的信號站中！
再經過陣靈的梳理，就能形成你想要的那種效果！”
王牧靜靜聽著，沒有急著表態：“缺陷呢？”
夏夭夭臉色出現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這個方案，目前主要有三個很明顯的缺陷！”
“因為目前這套陣法，能覆蓋的范圍不是很大，只有方圓五里，所以需要招募大量的人來做前期的部署工作！而且為了滿足你想要的實時更新的效果，這些人……是需要常駐的！
人力、財力，數目不小！”
王牧頷首，說道：“第二呢？”
夏夭夭說道：“根據我師尊的判斷，這種測量周遭空間地勢的法器，需要同時具備虛空法則、以及強大韌性和穩定性的特殊寶材。
尋常的虛空屬性材料比如斷空石、虛合晶等，難以持久，需要頻繁更換，只能使用一次，無法滿足要求！
只有千宙砂最合適！但這個東西，北域產量極少……”
見王牧沒說話，夏夭夭頓了頓，繼續說第三點：“最后就是，這套陣法是天元師伯初創的，雖然單一陣法的難度不大，可一旦最終落成，數以千萬乃至更多的陣法信息同時傳回我們的總部……
現在的千機，恐怕很難處理如此巨量的復雜信息。
所以，我們還需要找一個對虛空法則精通無比的大神通者，來調教千機！”
千機。
是瑯琊技術總部的陣靈。
也是天文通訊符、瑯琊論壇等一眾網絡平臺的核心主腦。
陣靈這東西，固然比王牧前世那些人工智能強大千百倍不止，但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需要學習，才能不斷變強。
沒教給它的東西，它很難應付得來。
而虛空之道，向來是諸多道法中，最晦澀之一。
雖然修士到了化神、渡劫境界，都或多或少會接觸這些力量。
天元長老和天工長老更是渡劫修士中的佼佼者。
但連他們都無法解決這問題。
可想而知，其難度有多大。
“精通虛空法則的大神通者，北域少之又少，而且幾乎都已不在世間行走了，難以尋到！”
王牧沉吟道：“而且，請來辦這件事的，還需要完全信得過才行！你們可真是給我出了好大一個難題！”
夏夭夭也有幾分尷尬：“原本在我和蘇師兄設想中，并沒有這么難！只是想先簡單實現最基本的輿圖功能……
但我師尊和天元長老碰面后，兩人對這件事都十分感興趣，聊著聊著，這框架就變得很大了！”
“兩個技術宅碰面，正常！”王牧表示能理解。
“什么窄？”夏夭夭不解。
“沒事。”王牧擺手，說道：“既然有更好的方案，那沒理由棄之不用！”
夏夭夭面露為難：“可是精通虛空法則的大能，不好找吧？”
王牧嘆息道：“也是巧了，若是需要其他法則，我可能懂得不多，但虛空法則……我也會一點！”
夏夭夭：“？？？”
她身子坐直了，瞪大眼睛，盯著王牧：“你……懂虛空法則？你……難道化神了？”
那種層級的法則。
基本都是要到化神境界以上，才能接觸到的。
可，王牧能修行才多久？
就化神了？
不可能吧？
“不對不對，就算是化神了，也不夠啊！”
夏夭夭連連搖頭，連自己師尊和天元長老那種層次的強者都不夠用，王牧即便化神了，那點法則領悟能派上什么用場？
王牧沒解釋。
而是慢悠悠地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提起筆，開始書寫。
唰唰唰！
他落筆很快，明明是黑色的墨，但寫下的一行行符文，卻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那每一個符文，在夏夭夭眼中都無比的艱深晦澀，稍稍多看一會，便覺得腦袋都暈了。
情不自禁伏在桌面上，一手撐著腦袋，露出深不可測的溝壑。
只覺得腦袋像是炸了一樣。
僅僅幾眼時間，她的神識便有些吃不消了。
這種感覺，唯有在強行參悟一些她這境界難以理解的功法時，才會發生。
與此同時。
王牧周身，一道道虛空波動浮現，宛如水紋漣漪擴散開來。
耳旁，那“唰唰唰”的聲音忽近忽遠。
時而如在天邊。
時而似在眼前。
時而又好像與她所在這方虛空完全隔絕，一點動靜也聽不到了，頗為玄奇。
時而，王牧的身影又變成兩個，變成八個，變成成千上萬個，如同被一顆形狀復雜的水晶折射的倒影。
夏夭夭胸中巨震。
僅僅只是書寫一些符文逸散出的法則之力，便這般可怖。
王牧對于虛空法則的理解，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她哪里知道？
王牧腦海中，有太虛龍皇關于虛空之道的全部理解。
而且。
由于王牧的底蘊遠超韓離無數倍。
對諸多大道都有了深入理解。
所謂萬法相通。
目前對于韓離來說只能領悟九牛一毛的龍皇傳承。
在王牧手里。
卻已經可以如臂使指，融會貫通了，已然領悟了七七八八。
若論及真正對虛空的干預和操縱，受限于修為，他或許還及不上那些老牌地仙。
但論理論、理解……
別說天工、天元等長老，就是專修虛空法則的人族大神通者，也難以和王牧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