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燦爛，房間里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絲合縫，沒有透進一絲光亮。
賴榮濤呆在陰暗中，整個人被黑暗包圍，心頭充斥著濃濃的不安和恐懼。
邱艾琳死了五天，戴若菲死了三天。
這五天，他除了去過一趟13樓，就一直待在家。
殺了兩個人，他也很害怕，連睡覺都在做噩夢。
他夢到自己被警察抓到了……
“不，不會的。”賴榮濤拍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努力安慰自己，“不會的，一定不會有事。”
我是爬樓梯上去的，13樓的樓道監控也壞了，沒有錄到我去過13樓。
而且，我還把房間的地板都拖得干干凈凈，一根頭發都沒有放過。
最重要的是，手里有證據的戴若菲已經死了。
這件事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警察根本不可能查到我，所以我現在很安全。
想到這里，賴榮濤急促的呼吸漸漸恢復平緩，在心頭翻涌的恐懼也慢慢消失。
“小濤。”賴姐姐敲了敲門，“出來吃飯了。”
賴榮濤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
吃飯的時候，賴姐姐問他：“你什么時候去找工作？”
“過段時間再說。”賴榮濤煩躁地皺眉，扒拉了幾口飯，將碗放在桌上，“我吃飽了。”
他站起身的同時，門鈴聲也響了起來。
“誰來啊？”賴姐姐一邊吃飯一邊說，“小濤你去看看是誰。”
“你自己看。”賴榮濤不樂意，轉身往房間走。
賴姐姐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門口。
她拉開門，看見顏值頗高的兩男一女，驚訝地問：“你們找誰？”
“警察。”司珩幾人出示了證件，淡淡道，“賴榮濤在家嗎？”
賴姐姐看完證件，有些緊張地問：“警官，請問你們找小濤什么事？”
“別害怕，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他回答。”司珩收斂起臉上的嚴厲，“不用耽誤多少時間。”
“我知道了，你們等一下，我去叫他。”賴姐姐走到賴榮濤的房間門口，打開門說，“小濤，有警察找你。”
賴榮濤的臉色霎然一白，眼中閃過惶恐和不安。
怎么會……
我都已經做得那么完美了，警察怎么還會查到我？
見他沒有反應，賴姐姐又喊了一聲，“小濤？”
“我、我知道了。”賴榮濤的指甲用力掐著手指，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一定會沒事的，別自己嚇自己。
他走出陰暗的房間，對上門口那道充滿冷厲和審視的目光，背脊忽然一陣發涼，心頭莫名涌起不好的預感。
賴榮濤強忍恐懼來到司珩面前，靦腆地開口：“警官，你們好，我是賴榮濤，請問找我什么事？”
司珩淡淡道：“你好，賴榮濤，請問你認識邱艾琳嗎？”
賴榮濤點點頭：“認識，我之前追過她，但是被拒絕了。”
司珩：“你知道她墜樓身亡的消息嗎？”
賴榮濤抬手撓了撓凌亂的卷毛：“知道，我也沒想到她會自殺。”
司珩：“你最近一次去1303號房是什么時候？”
賴榮濤的眼睛下意識往右上方看：“上個月。”
司珩：“她的室友戴若菲你認識嗎？”
賴榮濤搖搖頭：“我知道這個人，但不認識。”
司珩墨眉微抬：“你確定嗎？”
賴榮濤：“確定。”
司珩：“戴若菲在2月5號凌晨墜樓了，你知道嗎？”
賴榮濤：“我知道有人墜樓，但我不知道是她。”
“為什么問我弟弟這些問題？”賴姐姐在旁邊聽著，一臉費解，“跟我弟弟有什么關系？”
姜沅和孟小凱側眸看過去，她臉上寫滿了不安和擔憂。
司珩那張英俊的臉龐仿佛一瞬間覆滿寒霜，聲音冷沉：“警方通過縝密偵查，在1303號房獲取關鍵線索，經過分析與調查，種種跡象都指明邱女士和戴女士的墜樓真相與賴榮濤有關，現在需要請你配合我們去警局一趟。”
“不可以！”賴姐姐尖吼一聲，“小濤他不是那種人！”
“賴女士，請你冷靜。”孟小凱平靜道，“你放心，如果賴榮濤跟這件事沒關系，那錄完口供就可以回來了。”
“真的嗎？”賴姐姐眉頭緊皺。
姜沅輕聲道：“真的，警方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賴姐姐看向賴榮濤，見他面色蒼白，手指微微發抖，以為他是害怕，連忙安慰：“小濤別怕，警官說了，只是去錄口供，錄完就能回家了。”
賴榮濤盯著姐姐看了許久，唇瓣哆嗦幾下，最后什么都沒說。
他慘白著臉，紅著眼，腳步僵硬緩慢地跟著司珩幾人踏入電梯轎廂。
賴姐姐沖著合上的電梯門喊道：“我在家煲湯，你回來就能喝了。”
姜沅看見這一幕，在心里輕輕嘆息。
不知道這個姐姐聽見弟弟連殺兩個女孩的時候，會有多崩潰。
審訊室。
賴榮濤獨自坐了一個小時。
他心跳得飛快，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覺忐忑又煎熬。
警察到底查到了什么？
他正想著，門從外面被打開。
司珩和小徐在他面前坐下。
賴榮濤對上司珩的視線，心中的驚懼愈發強烈。
“一個小時過去了，你想清楚了嗎？”司珩淡淡開口。
賴榮濤眼神閃爍，低聲問：“想清楚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司珩覷著他，一雙黑眸銳利如鷹，“永遠不要心存僥幸，邪不勝正，主動認罪是最好的選擇。”
“你到底在說什么？”賴榮濤的情緒變得煩躁起來，“我一點也聽不明白。”
司珩冷聲道：“你還裝？以為走安全通道，以為樓道的監控壞了，我們就找不到你犯罪的證據嗎？”
這番話讓賴榮濤心頭猛然一顫，“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說什么……”
“戴若菲手機里的證據有備份。”司珩緩緩道，“我這樣說，你明白了？”
賴榮濤瞳孔驟縮，語氣激動地呢喃：“怎么可能？這不可能啊……”
“視頻在這個U盤里面。”司珩從沖鋒衣口袋取出一個銀色U盤，聲音沉穩卻極具壓迫，“你現在主動坦白，配合調查，還能為自己爭取到減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