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兇？”孟小凱搶先回答，“他粉絲罵你就等于他罵你，你沒打他已經算客氣了。”
姜沅眨了眨眼，似乎被說服了，“這么說好像也有道理。”
“但是好奇怪，抹黑寧佳年的人明明是自由派派，為什么她們都來罵你呢？”小徐滿臉不解。
姜沅點進直播平臺，發現自由派派已經把賬號注銷了。
“她什么意思？”姜沅疑惑地呢喃。
孟小凱分析：“有可能是事情鬧大了，她怕了。”
小徐撇撇嘴：“這種人就是沒事找事，閑的。”
姜沅退回聊天列表，看見陌生人私信那里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被刷過去。
她點進去，原本一眼看過去全都是臟話，現在一眼看過去全都在道歉。
“她們給我道歉了。”姜沅揚了揚手機，語氣染上一絲笑意。
司珩看向孟小凱，吩咐道：“安排人手暗中觀察自由派派。”
“收到。”孟小凱立刻離開會議室去安排。
半個小時后。
何樂為拿著文件匆匆來到會議室，“謝育辰的手機已經修復完成，5月23號凌晨四點多，他用微信聯系了一個備注為蓉蓉寶貝的女孩子，我打印了一些聊天記錄，你們看看。”
生態缸里的絨絨驚訝極了，“那不是跟我同名嗎？”
說起蓉蓉，姜沅突然想到幾天前見過的周蓉蓉。
她之前經常去恒泰華府找傅老太太，謝育辰也住在那里，說不定有時候遇到，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姜沅：“有她的照片嗎？”
何樂為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頁，“蓉蓉寶貝朋友圈只有三天可見，這是在謝育辰和她的聊天記錄找到的照片。”
姜沅看清那張臉，細長的眉一點點蹙起：“還真是她。”
“你認識她嗎？”小徐問。
姜沅解釋：“不算認識，她叫周蓉蓉，我在傅奶奶家見過她，發現她偷了傅奶奶很多昂貴的首飾。”
小徐嫌棄道：“人品不行。”
司珩冷淡地吩咐：“聯系她來警局做筆錄。”
何樂為：“收到。”
然而，周蓉蓉并不愿意配合調查，謊稱自己不在云京。
“我問問她家地址？”姜沅說，“她是周姨的侄女，周姨應該有她家地址。”
司珩點點頭：“好。”
姜沅拿起手機聯系傅老太太，很快就問到周蓉蓉家的地址，距離恒泰華府兩公里左右的一棟公寓樓，叫鉑雅公寓。
司珩安排孟小凱和小徐前往鉑雅公寓。
周蓉蓉蜷縮在沙發上，緊緊環抱著雙膝。她臉色蒼白，頭發凌亂地散落著，腦海里不斷回蕩著她和謝育辰最后的通話內容。
他竟然真的死了……
多大點事，為什么那么想不開？真是懦弱。
死了就死了，可千萬別變成鬼來找我。
周蓉蓉看了眼陽臺的落地窗，外面漆黑一片，可她卻覺得好像有一雙眼睛藏匿著窺視她。
她慌亂地起身將窗簾拉上，還未松口氣，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鈴聲毫無征兆地炸響，嚇得她渾身猛地一顫，心臟驟然縮緊。
周蓉蓉回到沙發上，冷不丁看見屏幕上顯示“謝育辰”的名字，嚇得她冒出一身冷汗。
可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自己看花眼了。
周蓉蓉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有事嗎？”
“蓉蓉。”手機那端的人語調輕佻，“我想謝育辰了，安排他來見我一面。”
聽到這個名字，周蓉蓉的神經愈發繃緊，語氣透著抗拒：“你別跟我提他！”
“為什么不提？”那人有些不悅，“你不想要錢了？行，那老子自己聯系他，你把他號碼給我。”
周蓉蓉崩潰道：“他死了！被你害死了！”
“什么？”對方很意外，話里還帶著點遺憾，“我才睡過三次就死了？真可惜啊，還沒睡夠呢。”
“你別說了！”周蓉蓉很痛苦，“你別再說了！”
她掛了電話，低頭埋在膝蓋里哭了起來，身體劇烈顫抖。
“篤篤——”門外傳來敲門聲。
周蓉蓉頭皮驀然一緊，下意識止住哭聲。
孟小凱和小徐輪流敲了幾次門，里面都沒有任何反應。
兩人對視一眼，孟小凱揚聲道：“602的住戶在嗎？樓下的天然氣管道泄露了，我們是來維護和檢查的，你要是在家就開下門，沒有問題我們很快就走。”
隔了大概幾十秒，門從里面被打開。
周蓉蓉戴著口罩問他們，“天然氣管道泄露危險嗎？我用不用先換個地方住？”
孟小凱和小徐同時出示證件。
周蓉蓉看清兩人的證件，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想關門。
孟小凱伸手抵在門上，神色嚴肅地盯著她：“周蓉蓉，打電話聯系你去警局，你為什么說自己不在云京？”
周蓉蓉心頭涌上強烈的不安，眼神心虛閃爍，“我、我不是周蓉蓉。”
小徐笑了，“身份證拿出來。”
周蓉蓉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眸，“我身份證丟了。”
“沒事。”小徐平靜地說，“身份證丟了，那身份證號碼總有吧？”
周蓉蓉抿了抿唇，“我不會背。”
小徐的臉色沉了下去，“我這里正好有周蓉蓉的照片，你把口罩摘下來，我比對一下。”
周蓉蓉握緊拳頭，僵持了大概一分鐘后，她挫敗地說：“我承認，我是周蓉蓉，但我跟謝育辰根本不熟。”
“有什么話，到警局慢慢說。”孟小凱做了個請的手勢。
詢問室里。
周蓉蓉垂在腿上的雙手不安地交纏著，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司珩和孟小凱推開門，坐在她對面。
孟小凱問：“姓名？”
“周蓉蓉。”
“年齡？”
“二十四歲。”
“你和本案的謝育辰是什么關系？”
周蓉蓉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說：“我和他沒有什么關系，就是普通朋友。”
司珩淡淡開口：“普通關系？那為什么他臨死前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你？”
“我不知道。”周蓉蓉搖搖頭，聲音隱隱透出幾分壓抑的痛苦，“我哪知道？”
“你確定你和謝育辰是普通朋友嗎？”司珩問，“你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
周蓉蓉深吸一口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