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文咬緊后槽牙，緩慢站起身。
陳子期扯過他的手，直接給他戴上手銬。
“林文……”敏敏不安地看著他，“你沒有做過吧？”
“當然沒有。”何林文背脊挺直，語氣堅定，“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好。”敏敏點點頭，“我信你。”
何林文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敏敏，謝謝你的信任。”
陳子期將何林文帶走了。
周圍幾個帳篷的人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頓時面面相覷，眼中浮現濃濃的震驚。
“天啊，他還殺人了？”
“不僅僅是渣男那么簡單，還是殺人犯！”
“好恐怖！”
“……”
敏敏聽見其他人的議論聲，皺起眉頭不滿道：“你們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說他是殺人犯？他才沒有殺人！”
“美女，你那個男的什么關系啊？”有人好奇地問。
敏敏猶豫了幾秒，回道：“我們是朋友啊。”
何林文是她去旅游認識的男生，后面加微信聊了一段時間，發現彼此都在云京工作，之后就聯系得越來越頻繁，偶爾還會約飯。
她是能感覺何林文想追自己，但他一直沒有挑明。
“那你知不知道在你來之前，你這個位置上坐的是誰？”又有人問。
敏敏自然不知道，于是有熱心腸的人回答，“是他女朋友，但是被蛇嚇走了，然后你來了。”
“什么啊？”敏敏根本不相信，翻了個白眼說，“你們別胡說，那個女孩明明是認錯人了，剛才我朋友都跟我說過了。”
見她不信，辛楚寧撇撇嘴道：“算了，尊重他人命運。”
敏敏無語極了，拎起包包準備離開時，卻看見一群穿著制服的辦事人員有序地進入烤肉營地。
“怎么這么多警察？”有客人驚呼出聲。
“這是什么情況？剛剛好像看見有個人被抓走呢！”
“聽說那個人拋尸在湖里……”
烤肉營地負責人連忙小跑過來，雙手合十向圍攏在一起的客人道歉，“對不住，警方辦案，我們必須全力配合，影響到大家用餐實在抱歉，待會結賬的時候給大家全單八折優惠。”
大家也表示理解，這對商家來說也是無妄之災。
客人們紛紛抓緊時間烤肉，趕在警察打撈尸體之前把烤肉吃完，因為一會兒可能就沒胃口了……
“姜沅，烏梢蛇能幫忙嗎？”司珩輕聲詢問。
姜沅還沒開口，烏梢蛇再次搶答，“能！當然能！蛇知道那個大箱子在哪里，蛇帶你們去找它！”
“你怎么那么優秀呢？”姜沅輕笑一聲，對司珩點點頭，“它愿意幫忙，說帶我們去找大箱子。”
烏梢蛇被夸得很開心，“你覺得蛇很優秀嗎？”
姜沅：“對。”
烏梢蛇一點也不謙虛，吐著蛇信子說：“那你真有眼光。”
姜沅無奈一笑。
刑偵隊聯合基層派出所的辦事人員已經拉好警戒線，強光燈將漆黑深邃的湖面照亮。
姜沅幾人結完賬，往湖邊走去。
辛楚寧遠遠看見這一幕，眼里滿是崇拜。
哥哥嫂子聽見警方要開始打撈尸體，催著要走。
辛楚寧卻搖搖頭，“哥，嫂子，你們先走吧，我要留在這里看。”
“尸體有什么好看的？”哥哥嫂子很無奈。
辛楚寧牽起唇角，望著姜沅的方向，“尸體不好看，但是我偶像好看！”
“誰是你偶像？”辛哥哥問。
辛嫂子：“剛才你喊的那個網紅姜沅？”
“對。”辛楚寧點點頭，“她可厲害了！”
辛哥哥嘆了嘆氣，“網紅有什么厲害的？”
辛楚寧不服氣地說：“沅沅跟其他網紅不一樣！”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辛嫂子瞪了丈夫一眼，“就陪寧寧在這里等等。”
“拋尸哎，你們不害怕嗎？”辛哥哥皺起眉頭。
辛嫂子：“你一會兒害怕就抱緊我和寧寧。”
“對！”辛楚寧點頭，“我和嫂子保護你！”
辛哥哥：“……”
他一個人抗議無效，只能陪著妻子和妹妹走向湖邊。
辛楚寧站在警戒線外面，看見姜沅身上纏著那條烏梢蛇，正在跟幾名穿著潛水服的辦事人員說話。
辛哥哥也看到了，疑惑地問：“這個網紅這么厲害的嗎？感覺那幾個警察都很聽她的話？”
“她很厲害的。”辛楚寧一臉驕傲，一邊說著姜沅直播間發生過的事件。
周圍的人聽得很認真，不少人問起姜沅的賬號，想要關注她。
姜沅并不知道辛楚寧幫她圈了好多粉絲，她走到湖邊，身形緩緩蹲下，纏在她手臂上的烏梢蛇立刻滑入水中。
烏梢蛇先下水確認行李箱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不遠處的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烏梢蛇彈出腦袋，吐著蛇信子對姜沅說：“沅沅，可以讓兩腳獸下水了，蛇找到箱子了。”
“好。”姜沅揚聲回應，偏頭看向孟小凱幾人，“烏梢蛇已經確定行李箱的位置，你們跟著它。”
“收到！”孟小凱幾個人齊聲應下，躬身蓄力一躍，扎入湖中，濺起一片水花。
夜色幽深，時間一點點流逝。
十分鐘后，湖面再次激起漣漪，幾顆腦袋鉆出水面。
“他們回來了！”小徐激動道。
這次打撈尸體的時間可以刷新記錄了！
孟小凱和幾位同事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回到岸邊。
黑色行李箱被放在草地上，立刻有工作人員拿著相機拍照記錄現場。
司珩戴上口罩和手套蹲在行李箱前。
姜沅見狀，想到什么，立刻轉頭捂住付曉曉的眼睛，“別看，晚上會做噩夢的。”
“我不看！”付曉曉連忙點頭。
說實話，姜沅也有些害怕，她還沒見過泡過水的尸體。
小徐似乎也想到這一點，貼心地走到她身邊，輕聲道：“沒事的姜沅，不用勉強自己，慢慢來。”
“好，我知道了。”姜沅望著小徐的眼睛，緩緩點頭。
司珩拉開行李箱的雙頭拉鏈，薄唇緊抿，深邃的眉宇間覆著一層凝重的神色。
他緩緩解開行李箱。
在箱子打開的那一刻，姜沅還是克服不了內心的恐懼，下意識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