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唇邊的笑意加深，“那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大餅聽到這話，毫不猶豫道：“當然可以，你問吧，俺知道的都會告訴你，你可是俺的第一個人類朋友，你問多少問題都可以，只要俺知道！”
“謝謝。”姜沅嘴角的笑弧愈發擴大。
大餅歪頭盯著屏幕，“哎哎姜……”
糟糕，它忘記新朋友的名字了。
姜沅：“叫我沅沅吧。”
大餅：“沅沅，你還沒問俺呢，怎么就先謝謝了？”
“是哦，你提醒我了。”姜沅笑吟吟道，“大餅，我現在開始提問了。”
大餅聞言，毛茸茸的臉龐頓時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哈哈哈它突然就正經了起來！】
【大餅好乖，好可愛！】
姜沅：“大餅，你知道新媳婦的老公是誰嗎？”
“知道！”大餅看了眼佳佳愛生活，“是阿軒。”
姜沅又問佳佳愛生活，“佳佳老師，你老公是叫阿軒嗎？”
佳佳愛生活：“對的，我婆婆和周圍的鄰居都這么喊他。”
“好的。”姜沅繼續向大餅提問，“那阿軒以前是不是有別的媳婦？”
大餅又偏頭去看佳佳愛生活，汪唔汪唔回答：“對啊，現在變成這個新媳婦了。”
姜沅：“那阿軒和以前那個媳婦有沒有生人類幼崽呢？”
大餅眨巴眨巴眼睛，用力點了下腦袋，“有啊！”
佳佳愛生活看到它點頭，臉色頓時變了變，那顆本就焦慮不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會這樣……”她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低喃道，“他明明說自己沒有孩子的！”
姜沅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弄清楚真實情況，“大餅，阿軒生的人類幼崽是雄性還是雌性？”
“是小雌性，她叫小甜甜。”大餅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阿軒為什么和他以前那個媳婦離婚呢？”
大餅這回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認真地思考起來：“因為阿嫲沒有照顧好小甜甜，阿軒那個媳婦生氣了，在家里一邊哭一邊摔東西，可嚇狗了！”
大餅說的阿嫲應該是佳佳愛生活的婆婆。
阿軒的前妻在家里又哭又鬧，估計是情況有點嚴重。
“是不是阿嫲害好小甜甜受傷了？”姜沅詢問。
“不是受傷。”大餅說，“是死了，好小甜甜泡在水里，泡太久了，都不會動了。”
姜沅瞬間皺起眉頭，神色凝重，聲音微顫：“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大餅有些生氣地汪汪叫：“怪阿嫲！也怪大餅！”
小甜甜出生的時候，奶奶就去城里幫忙帶孩子，可她總是說在城里住不慣，講話不能講方言，閑著的時候沒有鄰居可以聊天。
她每天唉聲嘆氣，嚷嚷著想回村里生活。
阿軒的前妻聽得多了，就和阿軒商量著，找個住家保姆來幫忙帶孩子，讓婆婆回農村回她想要的生活。
可婆婆一聽到要花大幾千去請保姆，又心疼起錢了。
阿軒的前妻很無語：“你又不想帶小甜甜，又不愿意讓我們花錢請保姆，你讓我們怎么辦？”
“誰說我不想帶孫女了？”婆婆反駁道，“我只是不想在城里帶，但是我可以在村里帶啊。”
阿軒的前妻立刻反駁，“不行，我不想讓小甜甜成為留守兒童。”
“不會的，我帶著孫女那叫一個仔細，肯定比你們帶得強。”婆婆說，“我就帶到小甜甜上幼兒園，到時候就讓她回城里跟你們生活。”
阿軒的前妻依然不同意，婆婆就讓兒子去洗腦。
后來阿軒的前妻同意了，但她要求婆婆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帶小甜甜到城里住。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小甜甜才剛滿三歲。
一個秋天的午后，小甜甜在家睡午覺，婆婆原本是陪著的，可后面不停有鄰居給她發微信，喊她出去打撲克牌。
婆婆的牌癮也上來了，看著熟睡的孫女，估摸她一時半會也不會醒，可以出去打兩把再回來。
她出去的時候就把院門鎖上了。
原本是計劃打兩把過過手癮就回家照看孫女，可沒想到坐下之后手氣格外好，把把都贏錢。
婆婆打得熱火朝天，把家里的小甜甜都給忘記了。
“阿嫲？”睡醒的小甜甜自己下了床，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來到院子里，奶聲奶氣地喊著，“阿嫲，甜甜要阿嫲！”
小甜甜在門檻上坐了一會兒，沒有等到阿嫲，倒是被院子里的水缸吸引了注意力。
每個孩子都喜歡玩水，小甜甜也不例外。
她邁著兩條小短腿走到水缸前，起初是踮著腳，伸著兩只小手劃拉著缸面上的水。
可玩著玩著，整個身體都栽了進去。
大餅說到這里，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悲傷的氣息。
它耷拉著腦袋，自責地汪嗚汪嗚：“也怪大餅！要是我那時候聰明一點，小甜甜就不會死了！”
大餅當時在院子里打瞌睡，看見小甜甜在玩水，也看見她栽進水缸里面，兩條小短腿在空氣中使勁亂蹬著。
它當時以為小甜甜是在玩水，就沒有過去救她。
不過，它那時候也才幾個月大，就算想救小甜甜，大概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到婆婆打完牌，意猶未盡地回到家，小甜甜小小的身體已經浮在水缸上。
大餅回憶起來，還是覺得很自責，“都怪我太笨了。”
姜沅沒想到悲劇竟然是這樣發生的。
她感覺眼眶在發燙，擱在桌上的手用力攥成拳，深呼吸調整好情緒才道：“大餅，這件事不怪你，是那阿嫲的錯。”
【主播！現在是什么情況啊？】
【看沅沅的表情，可以判斷出這件事很嚴重】
【孩子到底去哪了？前妻究竟為什么要離婚？】
佳佳愛生活也很忐忑，臉色泛白，遲疑地開口：“主播，能說嗎？”
“能說。”姜沅的聲音微微發顫，她抿了抿唇，才接著說，“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直播間的觀眾也是。”
【啊？我有點慌了！】
【該不會是什么恐怖故事吧？】
“恐怖故事是杜撰的。”姜沅沉聲道，“而這件事卻是真實發生的，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