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媽眉頭擰地發緊，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那雙盛滿復雜情緒的眼睛牢牢地鎖在女兒臉上。
素素就這樣冷淡地迎上她的目光。
不知過去多少秒，素素媽才充滿無奈地開口：“素素，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跟朋友吵架了嗎？”
素素又被氣笑了，“我沒跟朋友吵架，媽，你和我爸對輝輝這種態度，我心情能好嗎？”
素素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的時候，輝輝突然氣呼呼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使勁拽，“下樓玩，快點帶我下樓玩！”
“好好好，小心摔。”素素媽連忙哄道，“這就帶你下樓玩，別著急。”
她說完，回頭看向素素，“有什么話等我們回來再說。”
素素沉默不語，心中對父母愈發失望。
她看著他們仿佛和樂融融的一家三口，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掉落。
【小呆，吃飯了嗎？】
【還在忙啊，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呢？】
【小呆，你今天怎么了？】
昏暗的客廳里，章小呆屈膝坐在地毯上，雙眸失神地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原來小秦總也會像她一樣，找不到人就連續發消息。
從前他找她，她都是秒回的。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章小呆又重新點亮，怔怔地望著聊天內容。
她抿了抿唇，低喃道：“小秦總，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半個小時后，屏幕自動亮了起來。
小秦總發來一條新消息：【不回我？】
章小呆猶豫片刻，編輯了幾個字發送出去：【小秦總，你這幾天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吧。】
下一秒，屏幕頁面一閃，顯示小秦總來電。
章小呆閉了閉眼，指腹一滑，接起電話，“喂。”
“小呆。”小秦總擔憂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章小呆沒什么情緒。
她的反應與平日里差別太大，小秦總不相信她沒事，關切地問：“是不是工作不順心，被人欺負了？”
“不是。”章小呆悶悶不樂道，“你別問了，過幾天見面再說吧。”
小秦總沉默片刻，語氣淡了下去，“好，這兩天我抽時間過去。”
“好，沒別的事就先掛了。”
“嗯。”
章小呆皺了下眉，掐斷電話，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綿綿湊到她跟前，發出輕柔的咕咕叫：“咕小呆不要傷心，他是壞蛋，不跟他好！”
章小呆偏頭看著綿綿，伸手將它撈到懷里，緊繃的臉龐終于有了一絲笑意，“綿綿，幸好有你。”
姜沅一行人吃過宵夜就分開了，付曉曉和周書語跟她一起回家，付驍航則由陸承洲送回去。
洗完澡躺在床上，付曉曉感慨道：“今天真是驚心動魄的一天。”
“是啊。”周書語輕聲附和，“你們知道嗎，我現在眼睛一閉就是電影里的畫面。”
“什么畫面？”
“就是周小微站在凳子上，打開吊柜門看見一顆人頭……”
“啊啊啊早知道就不問你了。”
周書語嘆息道，“那個女主還姓周，其實我好慌。”
“呸呸呸，別胡思亂想。”付曉曉揚聲道，“書語你福大命大，肯定不會遇到這種事的！”
姜沅輕笑一聲，提議：“睡前我們還是聊一點開心有趣的事，免得今晚睡覺做噩夢。”
“我同意！”付曉曉立刻應和，“那要不聊聊你下午直播的那兩個女孩子？”
“素素和小呆嗎？”
“對，你覺得素素會和她父母攤牌嗎？”
“其實我也說不準。”
“難以理解有些父母的堅持，有沒有兒子真的那么重要嗎？”付曉曉感慨道，“下午看完素素那集，我就打電話問我媽。”
周書語好奇地問：“問阿姨什么？”
付曉曉翻了個身，手掌撐著后腦勺，“我問我媽，當初為什么要生二胎，是不是對生兒子有執念。”
“那阿姨怎么說？”姜沅索性坐起身。
“我媽說，線粒體的遺傳規律是傳女不傳男，對她而言，只有生女兒才算真正延續了這份獨屬于母系的傳承。”付曉曉語氣里隱隱帶著一絲竊喜和得意。
周書語也坐起身，贊同地點頭：“阿姨說得太好了。”
姜沅：“很精辟的發言。”
“是呀。”付曉曉喜滋滋道，“我還追問我媽，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生二胎？”
“阿姨怎么說？”姜沅和周書語都好奇地看著她。
付曉曉嘴角高高上揚，“我媽說，當初本來是不準備要二胎的，沒想到有一次我爸買的避孕套有瑕疵，意外二胎，就生了下來。”
“原來如此。”
“這件事小航知道嗎？”
“不知道。”付曉曉搖搖頭，解釋道，“不敢告訴他，怕傷了他的自尊心。不過，我爸媽對我們姐弟都是很公平的，給我一萬塊，就會給我弟一萬塊。”
姜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然后你每次都從小航那里騙走一半？”
“哎呀。”付曉曉眼眸彎彎，理直氣壯，“主要小航比較笨，與其讓別人騙他，不如我自己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說起這個，姜沅想到下午付驍航讓她幫忙挑項鏈的事說了一遍，“他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又有喜歡的女孩子？”付曉曉皺了皺眉，臉上不由浮現擔憂的神色，“哎，這回不知道又要被誰騙了。”
“怎么對小航那么沒信心呢？”周書語覺得好笑，“他看著很聰明呀。”
“書語，你是不知道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事。他不過是表面看起來聰明，實際上……”付曉曉指了指腦袋，嘆息道，“可能是因為我爸媽當時沒備孕懷的他吧，就……生得小航笨笨的。”
周書語：“……”
姜沅：“……”
其實，付曉曉自己也沒多聰明啊。
當然，這話她們都沒說出口。
當時人付驍航這會兒也已經躺在床上。
他握著手機，兩只修長的手飛快地打著字。
【小瀾，不好意思，等到現在才回你信息，實在是因為我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今天我差點死了你知道嗎？真的太危險太刺激太過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