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過，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孟芝薇眼眶通紅，顫聲追問著。
“是啊?！蔽悍挤泣c點頭，笑了笑，“但那是已經是曾經，現在我不需要你了，我有新的好朋友了，她們很好?！?/p>
“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比不過她們嗎？”孟芝薇的語氣透著難以置信的委屈。
魏芳菲覺得很可笑，可笑著笑著，眼角卻漸漸濕了。
她盯著孟芝薇，嗓音染上了哭腔，“當初是我介紹你和韓靜薇認識，是我帶韓靜薇去孟家，我現在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你知道嗎？”
韓靜薇那次去國外找孟芝薇，也是她帶她去的。
包括之后韓靜薇懷孕、生孩子，魏芳菲都幫了不少忙。
孟芝薇沒空的時候，是她帶著韓靜薇去做產檢。
后來韓靜薇不幸去世，她甚至打算和孟芝薇一起幫忙把孩子養大。
結果孟芝薇告訴她，孩子先天發育不足，沒有保住，也走了。
孟芝薇當時還讓她一起隱瞞這件事，她說大哥大嫂的孩子也剛出生，怕意頭不好。
“我……”孟芝薇嘴唇微微哆嗦，“芳菲，這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會怪你?！?/p>
魏芳菲嗤笑道：“你總是告訴我，看到孟云瀾，你就想到韓靜薇和她死去的孩子。你說兩個孩子是同一天出生，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你要連著那孩子的份，加倍對孟云瀾好。”
孟芝薇的臉色愈發蒼白，“我……”
“這些都是你親口說過的，你還記得嗎？”魏芳菲諷刺道，“我沒想到，孟云瀾就是韓靜薇那個本該死去的孩子。”
孟芝薇渾身發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解釋道：“那是靜薇的遺愿，她想讓孩子在爸爸身邊長大……”
“所以你就讓孟云瀾偷走沅沅的人生？”魏芳菲厭惡地看著她，“沅沅又有什么錯？憑什么讓她為你們的自私買單？”
姜沅忽然想起一件事，在手機上飛快點了幾下，放下筷子起身走上前。
“孟芝薇，你當年除了把我和孟云瀾對調身份，還對換了另外兩個孩子，對嗎？”她的語氣透著篤定。
孟芝薇臉色變了變，眼底劃過一絲慌亂和錯愕。
她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什么？”魏芳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孟芝薇，你還對換了別人的孩子？”
“鄧芮和劉文茵。”姜沅輕吐出兩個名字，“你為什么要換走她們的女兒？”
孟芝薇攥緊手指，搖了搖頭，“我沒有，我沒做過?！?/p>
姜沅眼眸微瞇，冷聲試探，“當年你扮成護士的模樣，把孟云瀾換到孟家，又把我換到鄧芮家，你把鄧芮的女兒換到劉文茵家，那劉文茵的女兒又去哪里了？”
“孟芝薇，你簡直喪心病狂！”魏芳菲氣得聲音都在發抖，伸手用力將孟芝薇推倒。
“老天，她竟然破壞了四個家庭……”付曉曉難以置信地捂著嘴。
周書語也震驚地瞪大雙眼，“為什么要這樣？”
孟芝薇身形晃了晃，扶著墻壁才勉強站穩，她感覺腦子嗡嗡作響，臉色慘白如紙，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她從未想過那件事會被人發現。
“我、我沒有?！泵现マ奔甭暦瘩g，“你在冤枉我，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說完，她慌亂地轉過身，跌跌撞撞跑出去，狼狽的背影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
“孟芝薇！”魏芳菲大步上前把她拽住，將原本敞開的門用力關上，“你別走，把話說清楚！”
“芳菲，你放開我?！泵现マ鄙裆?，用力掙扎著被扣緊的手，“她在冤枉我，我不想看到她。”
“如果是冤枉你的，你為什么這么緊張？”魏芳菲冷聲質問。
“我……”孟芝薇眸光微微閃爍，含著哭腔道，“能不能別逼我了？”
魏芳菲眼睛泛紅，死死盯著她，“你到底有沒有對換四個孩子？”
“我、我沒有?！?/p>
“你撒謊！”
“我沒有……”
魏芳菲用力揪著她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吼道：“孟芝薇，你真的讓我覺得很惡心！”
孟芝薇淚流滿面地看著她，“芳菲，你能不能別逼我……”
魏芳菲忍無可忍，憤怒地抬手扇了她一記耳光，“你真是不可理喻！”
孟芝薇捂著臉，眼底閃過震驚的神色，“魏芳菲，你竟然打我？”
“打你怎么了？”魏芳菲惱火道，“你做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打你還算輕的！”
姜沅輕聲詢問：“孟芝薇，你把孟云瀾換到孟家，這很容易理解，但你為什么要把我換到鄧芮家？”
孟芝薇盯著姜沅，忽然笑了起來，“因為我覺得鄧芮是個好女人，她應該會把你照顧好?！?/p>
“原來是這樣?！苯潼c點頭，又問，“你把鄧芮的女兒換給劉文茵，那劉文茵的女兒呢？她是不是成了韓靜薇那個本該死去的孩子？”
“是啊。”孟芝薇低喃道，“那個女孩……我把她送進了福利院?！?/p>
“你把人家送進了福利院？”魏芳菲一臉愕然，“她原本可以在父母身邊做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卻被你毀了一輩子！孟芝薇，你好狠的心?！?/p>
“為什么要把劉文茵的孩子送進福利院？”姜沅繼續追問。
她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孟芝薇把她換成鄧芮的女兒，其實就已經達到目的了。
可她卻多此一舉，把鄧芮的女兒換給劉文茵，再把劉文茵的女兒送進福利院。
孟芝薇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指甲在掌心掐出幾道印子，手臂繃得筆直，極力壓制著心頭翻涌的情緒。
“你討厭劉文茵嗎？”姜沅緩緩道，“還是韓靜薇討厭劉文茵？”
孟芝薇睫毛顫了顫，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某種決心，聲音沙啞地開口：“是的，我確實不喜歡劉文茵?！?/p>
“為什么？”魏芳菲問。
“都是因為她，靜薇才那么傷心！如果不是她故意惹靜薇生氣，說不定靜薇就不會死！”
姜沅蹙眉，“韓靜薇認識劉文茵嗎？”
孟芝薇說：“靜薇告訴我，她們曾經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可是劉文茵卻搶走了靜薇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