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聞言，眼中浮現驚愕之色，感覺荒謬極了。
“他簡直不是人！”
曉光一臉懵懂：“什么意思呀，為什么要讓媽媽去陪別人睡覺呢？人家自己不敢睡覺嗎？”
曉草含著淚光看向曉光，埋怨道：“就是因為你不讀書，所以才連這個都不懂！”
“那你不能告訴我嗎？”曉光委屈地扁了扁嘴，“為什么要兇我？”
“我告訴你你也不會懂！”曉草憤憤道。
姜沅分析道：“所以你媽媽是因為被你后爸逼著跟別人睡覺，才選擇逃離這個家嗎？”
“我不知道。”曉草茫然地搖了搖頭，低聲道，“那只是我猜的，也許媽媽是自己跑了，也許……”
也許，那只是她自己在騙自己。
說不定，媽媽已經被袁金勇送去陪債主睡覺。
曉草咬著唇，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喃喃自語：“希望媽媽現在是待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她抬頭看著姜沅，語氣透著無助：“就是有一天早上醒過來，突然發現媽媽不見了。”
曉光也說：“我問爸爸，媽媽去哪里了，爸爸說，媽媽不要我和姐姐了，去給別人當媽媽了。”
“我不信媽媽會不要我們！”曉草激動起來，“你爸爸在騙人！”
“曉草你先冷靜一下，這樣好不好，我們幫你們找媽媽。”姜沅安撫著女孩的情緒，溫聲道，“其實這個哥哥是警察。”
“警察？”曉光盯著司珩，小臉浮現驚訝和崇拜的神色，“叔叔，你竟然是警察，好酷！”
司珩聞言，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薄唇扯出一抹笑意：“喜歡警察嗎？”
“喜歡！”曉光使勁點頭，“我長大以后也要當警察！”
“你不讀書是當不了警察的。”曉草插聲。
曉光聽到這話，頓時露出天塌了的表情，“啊？當警察竟然要讀書嗎？真的假的？”
“要的。”司珩淡淡一笑，“要上高中，考警校，所以曉光你要認真學習。”
曉光皺緊眉頭，糾結道：“可是我不喜歡學習……”
曉草帶著埋怨的口吻說：“所以你爸爸不給我們去上學，你也沒有意見！”
曉光又有些委屈，“可是我真的不喜歡寫作業。”
曉草覺得這個弟弟真是沒救了，在心里生悶氣。
“曉草，能告訴我你媽媽叫什么名字嗎？”姜沅輕聲問，“這樣我們才能快點找到你媽媽。”
曉草心中燃起希望，用力點著腦袋，“我媽媽叫于巧萍。”
“是哪三個字？”
“于是的于，巧合的巧，萍水相逢的萍。”
“好。”姜沅應了一聲。
司珩已經在手機上給孟小凱發微信，讓他調出于巧萍的資料。
“曉草，那你還記得你媽媽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嗎？”姜沅又追問。
曉草：“記得，我媽媽到今天算起來，已經離開20天了，以前都是媽媽去賣水果，媽媽走后，爸爸就讓我和曉光去賣水果。”
司珩聞言，又讓孟小凱查一下于巧萍20天前離開家去了哪里。
姜沅輕聲說：“如果是你媽媽去賣水果，她一定不會賣爛水果給別人，對不對？”
“嗯！”曉草鄭重點頭，“我媽媽是個很好的人，她總說善有善報，福來福往。”
姜沅唇邊抿起一抹笑意：“我們一定爭取早點找到你媽媽。”
曉草稚嫩的小臉終于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太好了！”
吃完飯，姜沅提出帶姐弟倆找個商場走走逛逛。
“不用了姐姐，已經給你們添很多麻煩了。”曉草像個小大人似的說著感謝的話，“我和弟弟還得回家做手工，要不然叔叔看到手工花做太久會生氣。”
姜沅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替姐弟倆感到氣憤。
曉草的后爸真可惡，這樣壓榨虐待兩個孩子！
回到曉草家附近，準備下車時，司珩接到孟小凱的電話。
“老大，我們查了于巧萍20天前的行蹤，也就是8月22號那天，她晚上下班回到石歸巷之后好像就沒有出來過。”孟小凱的語氣透著狐疑，“但不排除她從監控死角的位置離開。”
司珩聞言，深邃的黑眸微微瞇起，沉聲道：“好，查一下她的配偶。”
孟小凱：“老大，資料上顯示于巧萍是離異狀態，沒有配偶。”
“我知道了。”司珩掛了電話，回頭看向后排的兩姐弟，“你們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袁金勇。”曉光搶著回答。
曉草補充道：“袁是袁世凱的袁，黃金的金，勇氣的勇。”
“好。”司珩把這個名字給孟小凱發過去，隨后推開車門走下去。
他對姜沅低聲道，“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再上去看看。”
姜沅微微頜首，“好。”
上樓前，曉草從樓梯底下拖出兩筐水果，“姐姐，今天賣的依舊是石榴，豬愛吃嗎？”
“愛吃的，三百塊夠嗎？”姜沅問。
曉草連忙擺手，“不用那么多，姐姐你給一百塊。”
給再多錢也是到袁金勇的口袋，被他拿去賭、喝酒。
“好。”姜沅點點頭，問司珩，“我沒帶現金，你有嗎？”
掃碼的話錢肯定到曉草那個惡毒的后爸那里去。
“有。”司珩拿出錢包，抽了一百塊遞出去。
曉草接過錢，鞠躬道謝：“謝謝哥哥姐姐，今天我和弟弟真的很開心，希望下次能聽到關于媽媽的好消息，拜托你們了。”
姜沅溫聲道：“不用謝，送你們上去。”
曉草沒有推辭，兩大兩小一起上了三樓。
曉草用鑰匙打開門，回頭去看姜沅和司珩，“姐姐，哥哥，你們路上小心。”
“曉草，我們能再看一下你們家嗎？”姜沅問。
這一次小姑娘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可以。”
姜沅和司珩進了客廳，目光齊齊落到另一扇緊閉的房門。
司珩邁步上前，試著開門，發現門鎖著，“這是你們爸爸的房間嗎？”
“對。”曉草解釋道，“叔叔害怕我們偷他的錢，每次出去都會把房門鎖起來。”
姜沅忽然想起小墨燕昨天說過的某句話，眸光驀然一凜，轉頭問，“曉草，你們家的冰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