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唇瓣微動，緩緩開口：“來福，你好，我是姜沅，小意托我問你一件事，你剛才有聽見嗎？”
來福盯著屏幕里的人，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汪嗚汪沒有忘記，汪每天都在想爸爸。”
姜沅微微蹙眉，輕聲問：“來福，那天發生了什么事？”
來福陷入了回憶。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白云在天上慢悠悠走著，陽光也帶著暖意。
風眠小意和弟弟去醫院看望生病的朋友。
小意爸爸本來也要去的，但一看日子和他的屬相相沖，到半年又自己打車回家了。
來福常常在想，如果那天爸爸不回家就好了。
如果那天爸爸不回家，就不會倒下去再也醒不過來……
小意爸爸回到家，一眼就看見玄關處放著一雙陌生的男士球鞋。
他掃了眼靜悄悄的客廳，抬手摸了摸來福的腦袋，壓低聲音問：“家里來人了嗎？”
來福低低嗚咽一聲：“汪”
小意爸爸低喃：“難道是進賊了？”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賊怎么可能脫掉鞋子？”
小意爸爸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看見其他房間的房門都是敞開的，只有兒子和兒媳婦的房間門是關緊的。
小意爸爸皺起眉頭，想起剛才兒媳婦說要去看望剛生小孩的閨蜜。
兒子不在家，兒媳婦也不在家，那個陌生人在他們房間里面做什么？
小意爸爸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走到雜物間里拿了一把錘子防身。
就在他準備破門而入時，房間里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哎呀，你也真是的，我老公他們前腳剛出去，你后腳就來了，也不怕他們突然折回來？”
小意爸爸的臉色陡然一沉。
這是兒媳婦莊顏美的聲音。
那雙球鞋的主人，跟她認識？
緊接著，一道男聲傳來，“富婆姐姐，誰叫你那么迷人呢，我一天不見你就想你想得心癢難耐。”
“討厭，油嘴滑舌的！”莊顏美嬌嗔道，“你比我老公那個悶葫蘆有趣多了。”
小意爸爸聽到這話，用力握緊錘子，怒火在心頭翻涌。
“富婆姐姐，既然你老公那么悶，你當初為什么還要嫁給他？”男人調侃道，“不如離婚，跟我唄?！?/p>
“我嫁給他，恰恰就是因為他又悶又老實?！鼻f顏美的語氣里滿是戲謔，“他很聽話，我說向東他不敢向西，從來不會過問我的私事，每個月按時交工資……這樣的傻男人很少了?！?/p>
男人聞言，嘖嘖兩聲，“原來是這樣，富婆姐姐，原來你是個壞女人啊?！?/p>
“怎么？”莊顏美傲慢道，“有意見嗎？”
“我怎么敢有意見呢？”男人笑了起來，“要不是富婆姐姐你夠壞，我都沒有機會和你這樣那樣”
“你是不知道，嫁給我老公這種老實人，過得比單身的時候還快樂?！鼻f顏美得意洋洋地說，“他工作忙，每天加班到凌晨，他回來的時候我都睡著了，每天有錢花，又不用陪他睡。”
小意爸爸聽到這話，氣得臉色一陣鐵青，呼吸也愈發粗重。
“富婆姐姐，你老公賺錢給你花，你花錢養我，我陪你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簡直完美！”
“那你停下來干嘛，繼續伺候姐姐”
“莊顏美！”小意爸爸氣憤地推開房門，看見里面的景象，眼前頓時黑了又黑，扶著衣柜才勉強站穩。
往日里看著斯文本分的兒媳婦，竟然坐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床上未著寸縷的兩個人被嚇到了。
“?。。?！”莊顏美短促地尖叫一聲，猛地拽過被子將自己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她死死盯著突然闖入的公公，聲音發顫卻帶著羞憤的質問：“爸，你怎么能不敲門就進我的房間？”
“莊顏美，你這個道德敗壞的女人，你簡直無恥至極！”小意爸爸舉起錘子指著她，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著白，整張臉漲得又青又紅，字字都像從牙縫間擠出，“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兒子嗎？”
小白臉慌得連衣服都穿不利索，連皮帶都沒能系好，兩只手攥著褲腳，趁著小意爸爸的怒火對準莊顏美，他拔腿就往外跑。
莊顏美沒想到對方跑得這么快，心里的火氣更大了。
既然已經被公公逮了個正著，她索性也不裝了。
她裹著被子，神色輕蔑道：“爸，這事能怪我嗎？要怪只能怪你兒子！”
“怪我兒子？”小意爸爸怒極反笑，“你自己都說了，他本分老實，賺的錢都交給你，你還有什么不知足？”
“怪你兒子沒情調啊?！鼻f顏美的臉上立刻堆滿嫌棄和鄙夷，“我這年紀正事如花似玉的時候，他倒好，天天加班讓我獨守空房，這日子跟守活寡有什么區別？”
“他加班賺錢，還不是為了讓你過上好生活？”小意爸爸為兒子的付出感到無比心痛，“你一句想住大別墅，他就拼了命去努力，連飯都顧不上吃，你還要他怎樣？”
莊顏美忍不住嗤笑出聲：“不怪你兒子，那就怪你，老的沒能力，小的才要努力！”
“你——”小意爸爸捂著心口處，胸口悶得發慌，一陣陣尖銳的疼順著肋骨往上竄，血色瞬間從他臉上褪去，身體再次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怎么？”莊顏美眼底滿是興味，“戳到你的痛處啦？”
她笑了起來，囂張又蠻橫地說：“老東西，你要是不想破壞你兒子的家庭，就識趣一點，當作什么事都不知道，這樣我還認你這個公公，以后跟你兒子一起孝順你。”
小意爸爸閉了閉眼，氣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聲音里是咬牙切齒的憤恨，“莊顏美，你簡直可笑！”
“怎么？”莊顏美的臉色冷了下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小意爸爸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道：“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敬霖！讓他跟你一刀兩斷，你這種水性楊花，道德淪喪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說完，他轉身朝外走去。
來福緊緊跟在他身邊。
莊顏美心下一緊，害怕他真的說出去，急聲喊：“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