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麻辣燙回到家，姜沅便接到周書語的電話。
她起身走向花園，一邊接起電話，“書語。”
聽筒那端，周書語嗓音輕柔道：“沅沅，吃飯了嗎？”
“剛去外面吃了麻辣燙回來。”姜沅笑道，“你呢？”
周書語：“我也剛吃完飯回到家，其實我想問你，下午在咖啡廳你和Kitty溝通……，為什么不告訴明菲呢？”
“猜到你會問我。”姜沅輕笑一聲，隨即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書語，明菲媽媽身體沒有問題，只是遇到的事情比較嚴重，我覺得明菲不適合以這種方式知道。”
周書語聞言，沉默兩秒，才道：“好，我明白了。”
她沒有追問姜沅聽到了什么，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
姜沅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到身側，仰頭望著夜空中閃爍的點點星光。
過了一會兒，掌心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姜沅垂眸，點開便看到小徐的消息。
【沅沅，你剛才發的那個號碼的主人是一個叫謝春梅的女人，五十多歲，是一名清潔工。】
謝春梅？清潔工？
姜沅正想著，小徐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這個號碼半個月前才激活。】
姜沅眸光微凝，打字回復：【小徐，好的，我知道了。】
發完消息，她蹙眉沉思。
謝春梅應該是無關緊要的人，沒理由會知道這件事。
真正使用這個號碼的人會是誰？
腦海中下意識閃過一道身影——孟云瀾。
與此同時，孟云瀾窩在于她而言狹窄簡陋的公寓里。
整個房子只有走道亮著一盞燈，客廳光線昏暗，她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一角。
幾分鐘后，擱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她剛拿起，便有一通電話打進來。
孟云瀾接起電話，“喂。”
“號碼查到，發給你了，把尾款付一下。”
“急什么，等我確定是我要找的人，自然會付過去。”說完，孟云瀾便直接掛了電話。
她點開短信里的那個號碼，按下撥通。
鈴聲響了一會兒，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你好，請問是哪位？”
孟云瀾勾了勾唇，笑問：“是宋明菲嗎？”
“是的。”那端的宋明菲應道，“請問你是？”
孟云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電話掛斷。
聽筒里突然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宋明菲疑惑地皺了皺眉。
這人誰呀，真奇怪。
宋明菲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很快，手機嗡嗡震動兩下。
宋明菲沒有理會，等到準備睡覺，她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這一眼卻叫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如遭雷擊。
她滿臉愕然，顫聲低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宋明菲扔下手機，崩潰地抱著頭，“我怎么會不是媽咪的孩子呢？”
“這一定是別人的惡作劇！”
宋明菲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俯身撿起地毯上的手機。
她猶豫幾秒，撥通剛才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宋明菲皺起眉頭，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這個人為什么要開這種玩笑呢？
宋明菲因為這條說她不是劉文茵親生女兒的短信失眠了一整夜。
今天她還約了周書語來家里玩。
上午周書語一到御灣別墅，就看出她沒休息好。
“明菲，你昨晚熬夜了？”
宋明菲摸了摸自己的臉，無奈道：“昨晚失眠了，一直睡不著。”
周書語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問：“在擔心阿姨嗎？”
“不是。”宋明菲心里亂得很，想了想，還是將事情說出來，“聽起來是不是很可笑？我怎么可能不是媽咪的親生女兒呢？”
周書語聞言，緩緩皺起眉頭，想起姜沅昨晚在電話里說的那番話。
該不會……
“我肯定是媽咪的親生女兒。”宋明菲一遍遍告訴自己。
周書語抿了抿唇，輕聲道：“知道給你發短信的人是誰嗎？”
宋明菲搖搖頭：“不知道，昨晚我打回去，她已經關機了，但是在發短信給我之前，那個女孩給我打過電話，問我是不是宋明菲。”
“女孩子嗎？”
“對，聲音聽起來感覺挺年輕的。”
“你把號碼給我看看。”
宋明菲打開手機，“就是這個號碼。”
周書語在自己的手機上輸入這串數字，按下撥通，結果依舊提示不在服務區。
“是不是很奇怪？”宋明菲皺眉道，“她給我打了電話，發完短信就消失了，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用意。”
“確實很奇怪。”周書語面露不解。
宋明菲嘆了嘆氣，“所以呀，我昨晚想了一整晚。”
“也許是一場惡作劇。”周書語安慰道，“不要多想，放輕松。”
“好，我盡量不要去想這件事。”
“困不困？你再去休息一下吧，我們改天再約。”
“沒事，我不困。”宋明菲擺擺手，“不用擔心我。”
周書語點點頭，“好，如果困了記得跟我說。”
“知道，我才不會跟你客氣呢。”宋明菲親昵地挽著她的手，笑瞇瞇道，“咱倆誰跟誰呀。”
“那就好。”周書語也露出笑容。
傍晚，周書語驅車從御灣別墅離開，在途中撥通姜沅的電話，“沅沅，你在家嗎？”
“在家。”姜沅笑問，“要過來找我嗎？”
“對，方便嗎？”
“當然方便，隨時歡迎你。”
“好，我三十分鐘后到。”
“行，一起吃晚飯。”
“好，晚點見。”
周書語到東岸別墅的時候正好可以開飯。
吃完飯，姜沅把她叫出去散步。
“書語，是不是有事找我？”
以她對周書語的了解，她不會無緣無故在飯點突然去找別人。
“沅沅，都被你猜到了。”周書語輕笑一聲，“確實是有事，今天我去了明菲家里……”
她把宋明菲昨晚接到電話，收到的短信內容說了一遍，“那個號碼我記起來了。”
姜沅眉心微蹙，沉聲道：“給我看看。”
“好。”宋明菲點開手機上的通話記錄，“我試著打過電話，打不通。”
姜沅看著那個號碼，眸色深了幾分，拿出手機，點開和小徐的聊天窗口。
果然，是同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