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的車和周書語的車幾乎是一前一后趕到現場。
游隼見到司珩，也算半個熟人了。
“你來了，那老子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游隼嘀咕著，展開雙翼撲棱兩下，爪子離開了龔思崎的頭皮，低低盤旋著。
司珩掃了眼游隼，視線落到龔思崎身上。
看見他頭皮上那慘不忍睹的傷口，司珩神色平靜地開口：“怎么回事？”
龔思崎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說話有氣無力：“警官，我是不是快死了……”
周書語打開車門，和司珩打了聲招呼，突然看見龔思崎的身影，忍不住皺了下眉，隨即快步走向宋明菲。
“明菲，小徐。”
“書語。”宋明菲一頭扎進周書語懷里，強忍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
周書語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溫聲安撫：“明菲，別怕，我們都在，沒事了。”
“書語……”宋明菲低低地抽噎道，“有只小燕子為了幫我受傷了……”
“沅沅已經送它去治療了。”周書語說，“應該沒事，你不用太擔心。”
“你帶我去看看小燕子好嗎？”
“好，我帶你去。”
“我跟你們一起去。”小徐輕聲開口，“我先去跟老大打聲招呼。”
周書語看向她，點點頭：“好。”
寵物醫院。
獸醫給小墨燕檢查完傷勢，扭頭向姜沅解釋，“小燕子的翅膀疑似骨折，呼吸也有些異常，推斷是胸腔受損。口腔和鼻腔都有分泌物，考慮是內臟損傷，得盡快做更詳細的檢查。”
“好，麻煩你了醫生。”姜沅細長的眉緊蹙著，語氣透著懇求。
“姜小姐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獸醫話落，將小墨燕推進檢查室。
姜沅站在走道里等候，心情焦灼又不安。
十分鐘，獸醫推著小墨燕回到她面前。
“姜小姐，跟我判斷的一樣，小燕子右翼骨折，胸腔和內臟也因撞擊受傷。”獸醫解釋道，“有輕微的出血，需要先給它進行止血鎮痛。”
姜沅點頭：“好。”
獸醫接著說：“為了預防內傷損傷引發感染，會給它用一點抗生素……它現在這個情況無法自主進食，我們會通過人工……”
姜沅一臉認真：“好的。”
獸醫：“這幾天都需要留院靜養觀察，如果小燕子的情況沒有好轉，反而變嚴重，例如大出血，我們會馬上進行手術，到時候會提前電話通知你。”
“我知道了。”姜沅鄭重地點頭應下，“麻煩你了。”
她朝對方鞠了一躬。
“不用不用。”獸醫連忙道，“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
“謝謝。”姜沅再次道了謝。
她來到前臺，準備支付小墨燕的檢查費和住院費。
一旁大門的玻璃門突然從外面被打開，傳來清脆的風鈴聲。
前臺看過去，微笑道：“晚上好。”
姜沅也微微側眸掃了一眼，余光瞥見三道熟悉的身影，才扭頭看過去，“書語、小徐、明菲，你們來了。”
“原來是姜小姐的朋友。”前臺恍然。
宋明菲急切地問：“姜沅，小墨燕現在怎么樣了？”
“骨折，胸腔和內臟都有損傷。”姜沅輕聲道，“還有點出血的情況，需要留院治療和觀察。”
雖然聽起來很嚴重的感覺，可宋明菲卻悄然松了一口氣。
還好。
至少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治療費多少錢？”宋明菲問，“我來給。”
姜沅搖搖頭，“不用。”
宋明菲卻堅持要給，“不行，我來給，這是我應該承擔的。”
周書語輕聲道：“沅沅，讓明菲來給吧，這樣她心里也會好受一點。”
姜沅看向宋明菲紅腫的雙眸，點了點頭，“好。”
宋明菲在前臺付了錢，又忍不住問：“我能去看看小墨燕嗎？”
“我問一下醫生。”姜沅去四號診室問了一下，又回來帶宋明菲去看小墨燕。
宋明菲看著一動不動的小燕子，又想到它剛才揮舞著翅膀保護它的樣子，又一次紅了眼眶，“小燕子一定要好好的。”
幾分鐘后，姜沅出聲道：“明菲，我們先走吧，明天再來看小墨燕。”
宋明菲重重點頭，“好，明天來看它。”
走出寵物醫院，周書語才猶豫地開了口，“明菲，剛才我好像看見龔思崎了？是他吧？”
來的時候宋明菲情緒不好，她便沒有多問。
“是他。”宋明菲點頭，仔細回想了一下，才道，“當時他不知道是我，跑過去搭訕……”
龔思崎是她的前男友，戀愛期間出軌別的女人被她抓到，宋明菲當場提了分手。
后來龔思崎還糾纏了她一段時間，但她鐵了心要分手，龔思崎糾纏無果便放棄了。
周書語皺眉道，“這個龔思崎真是不要臉。”
“是啊。”宋明菲點頭，“他還想要我跟他復合。”
“惡心。”周書語無語極了，話鋒一轉，又問，“對了，你怎么會一個人在那里呢？”
宋明菲張了張嘴，沉默了。
大家都沒出聲，氣氛突然變得詭異。
小徐輕聲說：“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喝碗甜湯？這附近好像有一家不錯的糖水店。”
姜沅點點頭：“可以。”
周書語看向宋明菲，“明菲，可以嗎？”
“好。”宋明菲輕輕應了一聲。
“我來導航。”小徐開了個導航，走在前面帶路。
這家糖水店雖然小，來喝的人卻不少，店里都坐滿了，店門口擺了許多露營桌椅，看上去也挺有氛圍。
幾人挑了個稍微安靜一點的位置坐下。
桌上放著一張菜單，小徐遞過去，“你們看看想吃什么，我去那里點。”
姜沅盯著菜單看了看：“我要一碗芝麻牛奶糊。”
周書語：“我也要芝麻糊。”
宋明菲：“那我也喝芝麻糊吧。”
“都要芝麻糊是嗎？”小徐微微勾唇，“那我也來一碗。”
她起身過去排隊點餐。
姜沅忙站起來跟過去。
小徐見她過來，笑道：“沅沅，你在那里坐著就好。”
“我陪你。”姜沅微微挑眉，“這么長的隊伍，一個人排隊多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