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常常去的一家飯館，不大，整個店面都只有二十來平米，放了四張桌子。
可能因為現在還是春節，這個市場還有一些商販沒回來，飯館里只有一桌人在吃飯。
莫海軍招呼著人坐下，因為人多，就拉了另外一張桌子拼在一起。
“來，乖寶想吃什么，盡管點，你莫伯伯請客。”喬長東抱著喬蕎坐下來時，故意打趣莫海軍說道。
莫海軍正在放餐的臺面上打免費的蛋花湯。
聞言，就扭頭附和道：“對，乖乖，不用跟伯伯客氣，盡管點。”
“好，莫伯伯今年是要發大財的，喬喬不會和你客氣的，喬喬幫你花。”喬蕎甜甜的笑道。
抬起頭要去接莫海軍遞過來的手寫菜單。
手寫的菜單四四方方的，像相片一樣，過塑了一下，喬蕎剛抬起頭接到手里，就看到了從門口走進來的四人。
喬長東同時也看到了人，當即就道：“這可真是走了狗屎運，走哪都能遇到。”
就是，就是。
被喬長東抱著的喬蕎，則是一個勁的點頭，表示認同。
遇到這四人的頻率，簡直比在鄉里的時候，踩到狗屎的頻率還要高。
莫海軍是背對著門口坐著的，等到腳步聲從后面傳來，他也沒有回頭，只以為別的普通客人。
直到聽到有人開口說：“同志，又見面了。”
莫海軍聞聲轉頭。
看到走到桌邊的幾人是付天佑等人，驚喜不已。
張嘴就準備喊：“付……嘶……”
說了一個字，就突然感覺自已放在桌子底下的腳，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腳。
是對面的喬長東踩了他一腳。
莫海軍疼的一個哆嗦，對上喬長東皺起的眉頭，他這才想起來，自已差點就要說禿嚕嘴了。
他們是私底下找酒店前臺拿來的個人信息登記表，和付天佑本身是沒有任何交集的，這個時候要是真的喊出了付同志，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圓場。
莫海軍疼的腦子都懵懵的時候，喬蕎就接了他的話頭，高聲喊。
“付錢，付錢，莫伯伯付錢，我要吃很多好吃的！”
“哈哈哈，好，好，好，乖乖隨便點，伯伯付錢，伯伯一定付錢，你想吃什么就盡管點哈，不用跟伯伯客氣！”見喬蕎給自已解了困境，莫海軍自然是一個勁的附和。
同時，他看喬蕎的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在他的眼中，喬蕎不過是一個不到四歲的小娃娃，現在卻能接過自已的話頭，這么順滑的給自已解圍，實在是讓他詫異不已。
不過當下，莫海軍先掩下了自已對喬蕎的驚詫，轉頭和付天佑等人打招呼。
“確實是巧，幾位同志也是來這邊看料子的?”莫海軍看著付天佑問，眼神中是怎么掩飾都掩飾不住的打量。
實在是付天佑在賭石這個圈子名聲太盛了，讓他根本就沒法子按捺住內心的對對方的探究欲望。
“是啊，是啊，你們也是嗎？”
這次接話的是中年男人齊錦濤，他的眼神同樣熱切。
但他分不清楚是哪個才是付天佑說的能者，只能視線在喬長東和王軍中間來回的溜達。
喬蕎和顏莉媂則是被他直接忽略掉了。
一個小孩子，一個女人，肯定不會是能者。
他說完這話，又很熱絡的做自我介紹：“相逢即是緣，我姓齊，叫齊錦濤，這位是付同志，付天佑。”
“你們看，咱們這也是不打不相識是不是，要不，我做東，請在座的幾位吃個飯吧？”
那討好的樣子，哪里還有之前在臨市的囂張。
“不用了，我們已經點好菜了。”趕在莫海軍答應之前，喬長東率先拒絕了。
“啊，這，這不是還沒上菜嘛，大家合在一起人多熱鬧……”齊錦濤還想爭取一下，
“抱歉，我們不太方便，而且我們人已經很多了。”也不等那齊錦濤話說完，喬長東再次拒絕。
但就算是被喬長東這樣直接打臉似的拒絕，齊錦濤也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
一副脾氣好的不得了的樣子，也不管對面的人接不接茬，就喋喋不休的自問自答的說著。
“這樣啊，那……就下次，正好我們都住在一個酒店里，可以約著。”
“對了，你們住多少號房啊？”
“我們住五樓，到時候我去找你們啊，我跟你們說，我對南州還是比較熟悉的，你們要是想要在這邊玩玩，我可以給你們免費做導游的，反正……”
“齊同志，我們該吃飯了，孩子還小，挨不得餓的。”喬長東沒想到對方會厚臉皮到這個程度，再次打斷對方的話。
這次，也確實有幫廚幫著上菜了。
還正好他們四個站在桌邊，剛好就擋住了幫廚上菜的通道。
喬長東都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齊錦濤就算是不愿意，也不得不讓開了路。
跟著付天佑去另外一桌坐的時候，他還不時的往這邊張望。
想要通過觀察，看出來對面的人哪個是能者。
但是喬長東一行人里，光男人就有五個，除去莫海軍稍微文弱那么一點，其他的皆是看著就很有力氣的壯漢。
齊錦濤當然也是懷疑過莫海軍的，可莫海軍在那一行人里，明顯態度是最熱絡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身懷大本事的能者。
像付天佑，別看外表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他去請人的時候，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也就是外表看著文質彬彬的，但性格倨傲的很。
所以他覺得那一行人里的能者，最大的可能性是喬長東。
這也是為什么喬長東對他說話那么不客氣，可他不但不生氣，還好聲好氣的原因。
能者，就有這個資格倨傲！
后面的時間，哪怕齊錦濤再有心思結交，但喬長東這邊都不接話，齊錦濤只能暫時收起了心思。
至于莫海軍也不是個傻子，一頓飯的時間，喬長東的態度擺的那么明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莫海軍心里是有疑惑的，但是不管他心里多對付天佑充滿了好奇，想要結交。
親疏遠近還是分得清的，所以在看清楚了喬長東的態度后，他也就沒再搭理齊錦濤不時拋過來的話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