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原本擋在路上的人下意識讓開了一條道。
幾名公安立刻快步追上。
“砰!”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一聲槍響突然劃破空氣。
已經快跑到中院拱門處的聾老太猛地踉蹌一步,重重栽倒在地。
她還沒有立即斷氣,艱難地扭過頭——
只見蘇遠將手中的槍遞回給張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既然確認是敵特,怎么能大意?”
“難道真要等她回屋拿出武器和你們硬拼?萬一她藏了重火力怎么辦?”
“拿同志們的性命去賭嗎?”
“既然身份確鑿,對方拒捕反抗,就該當場格殺。”
張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確實疏忽了。
聾老太是偽滿余孽的事他早已知情,這次有蘇遠坐鎮,他來時并沒太警惕。
但這絕不是借口。
他立即低頭認錯:
“蘇教官批評得對,我下次一定注意!”
院里的人在一開始的驚叫之后,頓時陷入一片慌亂。
原本躲在后面的劉家幾人,眼見聾老太就倒在他們不遠處,背上一個血窟窿,地上淌著血,劉海中媳婦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周圍不少人也是臉色發白、手足無措,整個院子雞飛狗跳。
大家又驚又疑地看看地上的聾老太,再望向一旁的蘇遠,一時回不過神。
以前他們也聽過一些傳言,說哪個院子查出敵特、拒捕被擊斃,旁人嚇得腿軟……
但大家都只當是故事,從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更沒想到——
開槍的,竟然是蘇遠!
他還是從派出所所長手中拿過的槍。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蘇遠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
這是真動手殺人啊,殺的還是天天見面的老鄰居!
別說院里其他人,就連秦淮茹和張桂芳也都有些腿軟,連忙拉著還想看熱鬧的秦京茹回屋。
這種場面,可不能讓孩子多看。
小丫頭卻愣愣地說:
“姐夫好厲害!壞人就該被打倒,姐夫是大英雄!”
秦淮茹一時無言,只得緊緊拉住妹妹不讓她再往外跑。
蘇遠走到聾老太身旁,周圍的人嚇得連連后退,不敢靠近。
聾老太還剩最后一口氣,死死盯著他。
蘇遠蹲下身,搖了搖頭:
“說你是老賊,你還不認。”
“讓你安分活著你不聽,現在好了吧?”
“不過茍延殘喘這么多年,你也算賺到了。”
聾老太嘴唇翕動還想說什么,但那一槍雖未擊中心臟,卻打穿了肺葉。
她剛一張口,就涌出一股血沫,隨即腿一蹬,徹底沒了氣息。
張勇見狀,高聲宣布:
“偽滿余孽、敵特分子那拉氏,抓捕過程中負隅頑抗,已被當場擊斃!”
“現在搜查其住所,搜集相關證據!”
幾名公安立即行動起來,直奔后院。
其實聾老太的身份早被查明,只因蘇遠授意才暫未抓捕,她的一切早已在監控之中,公安自然清楚她住哪間屋。
不少院里人也跟到后院。
雖然公安和蘇遠都指認聾老太是敵特,可很多人仍難以相信。
畢竟朝夕相處這么多年,誰能把這老太太和“兇惡敵特”聯系起來?
甚至有人暗自懷疑是蘇遠借機報復,心想著若搜不出證據,看他們如何收場。
但沒過多久,當公安從聾老太屋里搜出的東西一件件搬出來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寫滿滿文的牌匾、前朝宮廷服飾、大量金銀珠寶和滿文卷軸;
一把鑲寶石的精致短刀、兩桿長槍、一把手槍、一整包子彈;
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竟然還有一捆七八個手榴彈!
看到這些,大家徹底信了——
這絕對是敵特!
可誰也沒想到,平時看似人畜無害的聾老太,屋里竟藏著這么多武器!
此時眾人才一陣后怕——
幸好沒讓她逃回屋,否則她真要魚死網破、動用這些武器,后果不堪設想……
聾老太的兩間房一向鎖得嚴實,大家只當地脾氣古怪,加之后院陰森,也從沒人想進去看看。
如今真相大白,全院一片死寂。
公安經驗豐富,徹底搜查后貼上封條,帶上所有證物和尸體撤離了院子。
眾人沉默良久,互相望了望,各自默默回家。
何家屋里,何大清回想剛才一幕,再想到蘇遠的身份,不禁搖頭感慨:
“真是自己作死!連蘇遠都敢惹,還以為自己有九條命呢……老糊涂!”
如今既知聾老太是敵特,竟還去挑釁蘇遠,不是找死是什么?
何大清早猜到,之前易中海算計自己,背后少不了聾老太出謀劃策——
白寡婦在易家那幾天,聾老太幾乎天天登門,要說她沒參與,何大清第一個不信!
回來之后,何大清對聾老太也沒好感。
只是她年紀大、威望高。
所以何大清才沒急著報復。
如今她自食惡果,何大清只覺痛快。
可一旁的傻柱卻憤憤不平:
“蘇遠也太狠了!”
“老太太都這歲數了,再說那是以前的事,這些年她在院里安安分分的……”
“至于下死手嗎?還自己開槍!”
傻柱本就圣母心泛濫,腦回路清奇,總覺得“都是陳年舊事何必追究”。
何大清一聽就火大,一巴掌扇他腦袋上:
“你真傻還是裝傻?”
“那老太婆是偽滿特務、漢奸走狗!”
“知道什么叫敵特嗎?”
“再胡說八道我抽你!”
傻柱縮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
前院蘇遠家,一桌菜沒人動筷。
沉默許久,張桂芳突然開口:
“我決定了……還是回鄉下吧。”
“雖然累點,但心里踏實。”
“等淮茹生了,我再過來照顧一段。”
“等衛東娶媳婦了,我再過來。”
一聽這話,秦衛東和秦淮茹都慌了——
他們恨透了聾老太,不是她多嘴,母親怎會起這念頭?那老東西死了活該!
可母親要走,姐弟倆不知怎么勸。
他們深知母親外柔內剛,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秦淮茹不由望向蘇遠,眼神求助。
她相信蘇遠一定有辦法。
蘇遠看了眼張桂芳,沒直接勸,他知道岳母有心結,硬勸沒用。
但他自有辦法,緩緩分析道:
“您要是覺得委屈,回去也行。”
“不過這么一來,肯定有幾個結果。”
“您這么漂亮,淮茹和衛東絕不放心您一個人回鄉下,太危險了。”
這話立刻吸引了幾人注意。
秦衛東和秦淮茹一臉詫異,張桂芳則聽得臉紅。
她自己也知道,來城里這些日子皮膚變好、人更顯年輕了,作為女人哪會不喜歡?
可被女婿這么直白夸贊,她這農村出來的中年婦人實在不好意思,坐立難安。
秦淮茹連忙接話:
“對啊!媽您一直好看,現在更顯年輕了,我們哪放心您一個人回去?”
張桂芳有些猶豫了。
蘇遠繼續道:
“如果您堅持回去,我們只能派人跟著。”
“我和淮茹工作走不開,那只能是衛東放棄工作陪您。”
“但您肯定不愿耽誤兒子前途,商量來商量去,最多折中。”
“讓衛東換個住處,您搬去和他同住。”
張桂芳眼睛一亮,顯然動了心,秦衛東也覺得這主意不錯。
不過秦淮茹卻是在看著蘇遠,她知道蘇遠的話肯定還沒說完。
果然。
蘇遠話鋒一轉,對張桂芳說道:
“不過,衛東能護您安全,卻擋不住流言蜚語。”
“和他同住,您每天仍要面對旁人異樣眼光和閑言碎語,衛東拿那些人沒法子。”
“時間久了,他心理壓力大,生活也會受影響。”
“但在我和淮茹這里,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