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彩虹街。
寧陌和劉威在飛飛網吧碰頭。
這個世界的電腦，還是大屁股，游戲也沒多少可玩的。
不過氛圍很好。
寧陌難得放松一下，和死黨開黑，打起了魔獸爭霸。
期間，見劉威頭發有點長，連眼睛都蓋住了。
他想到某條民俗，便忍不住問道：“阿威，馬上要過年了，你不準備剃個頭嗎？”
“剃頭？再說吧。”
劉威正在玩勁舞團。
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
手都揮出殘影了。
“盡量在過年前去吧，不要拖到年后。”
寧陌再次提醒。
“為毛？”
劉威眼睛都沒挪開電腦屏幕。
“這個……”
寧陌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最近聽到一個傳聞，正月里剃頭，好像對舅舅不好。”
“什么亂七八糟的！”
劉威撇撇嘴，“能不能好好打游戲？”
“沒跟你開玩笑！”
寧陌臉色很嚴肅，“我這可是守夜人的內部消息。”
“真的假的？”
劉威愣了一下。
想了想，點點頭道：“行，那我過幾天去剪掉。”
寧陌這才放心地玩起了游戲。
但就在這時——
“轟隆！”
外面天空，一聲驚雷。
網吧的電箱拉閘，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什么情況？”
“搞雞毛啊，網管！”
“啊！誰摸我大腿，流氓！”
“我尼瑪！沒看完呢，剛好到了攢勁兒的地方，你停尼瑪的電呢！”
網吧里傳來各種怪叫。
各種C語言，含媽量驚人。
寧陌坐在位置上，心臟莫名地狂跳。
一陣難以言喻的心悸籠罩心頭。
“怎……怎么回事？”
“為什么我會這么心慌？”
寧陌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不知為何，他感覺外面的雷聲，是對他的警告。
“上次告訴幼微【玉保平安】，天上突然打起了雷。”
“這次向阿威透露【正月剃頭死舅舅】，又打雷。”
“是巧合嗎？”
“還是……我泄露了天機，惹老天爺不高興了？”
寧陌汗流浹背。
【天機不可泄露】
這很有可能，也是一條規則。
“看來以后不能隨意透露世界規則了，不然容易遭雷劈……”
深夜。
兩人打完游戲，去經常光顧的一家大排檔吃夜宵。
“真羨慕你啊，陌哥，和青梅都覺醒成通靈師，還都去了守夜人實習，關鍵你特么還進了詭殺隊！”
“哪像我啊，還得苦逼兮兮刷題，準備恐怖高考。”
劉威拿著一瓶冰雪碧，噸噸噸往肚子里灌。
不時向寧陌倒一兩句苦水。
喝到一半，發現雪碧味道不太對。
仔細一看。
傻碧。
頓時更加郁悶了。
至于他刷的題，既不是數學題，也不是英語題，而是詭異推理題。
全是他舅舅買給他的。
寧陌知道，劉威的舅舅在青州當地小有勢力，具體干什么不知道，反正挺有錢的。
像他平時做的秘題試卷，可以增加掌握規則的概率，價格好幾萬一套，普通人哪里做的起。
不過他似乎不怎么爭氣，這么多年了，還沒摸索出規則。
他不止一次向舅舅提出，想要直接購買規則。
但都被舅舅以“買規則沒出息”的理由嚴詞拒絕！
所以劉威一直都很郁悶。
寧陌嘴巴動了動。
他想告訴死黨，其實讓你成為通靈師，并非沒有辦法，就是有點費舅舅……
但這么做好像太缺德了，還是算了。
…
大排檔生意很火爆。
寧陌和劉威點了幾千塊的燒烤和炒菜，喝著冰闊落，吃得不亦樂乎。
這時，不遠處走過來兩個人。
其中一個戴著鴨舌帽，把帽檐壓得很低。
正在找空桌。
忽然就看見了寧陌。
“是他！”
鴨舌帽男人眼睛一瞇，猛地認出寧陌。
“怎么了，曹哥？”
同伴走上前來。
“看，是夜貓女要殺的那個高中生。”
鴨舌帽男人朝寧陌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叫曹非，是天譴組織的成員。
“還真是……”
夜貓女給他們發過照片，同伴也是一眼就認出，“怎么，想干他？”
“不管怎么樣，不能讓他破壞咱們的計劃……”
曹非將鴨舌帽的帽檐壓低了一點，眼中殺意凜然。
很快，他們找了張空桌坐下來，并注意寧陌和劉威一舉一動。
半個多小時后。
兩人吃完，準備各回各家。
曹非快速起身，朝兩人走去。
假裝不小心撞了寧陌一下，然后說了聲抱歉，便快速走開。
“媽的，走路不長眼啊！”
劉威指著曹非遠去的背影，罵了兩句，“沒事兒吧，陌哥。”
“嗯？”
突然，寧陌發現撞他的男人，好像丟了什么東西。
仔細一看，是一百塊錢。
他上前撿起，本想還給對方，結果這人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算了，陌哥，收著吧，就當他給你賠禮道歉了。”
劉威打趣道。
“行吧。”
寧陌笑著收了起來，卻突然聽到“咔嚓！”一聲輕響。
胸前的無事牌，碎了！
他瞬間意識到不對勁，立刻將手中的紙幣展開。
只見，紙幣上寫著一行字：
借你三十年陽壽！
“草他嗎的……”
寧陌小嘴一張，鳥語花香。
剛才那人絕壁是沖他來的。
“哪個二臂寫的？真無聊。”
劉威沒放在心上，認為就是個惡作劇。
寧陌卻不敢輕視。
這里可是民俗成真的世界。
于是，他左顧右盼，問大排檔老板借了支筆。
在紙幣“借你三十年陽壽”這行字下面，寫了兩個大字——
不借！
想了想，還不解氣。
于是又寫上：你先借我五十年，我再借你三十年。
倒賺二十年壽命！
這還不美滋滋？
“老板，再來四串烤腰子。”
寫完后，寧陌把筆和錢一起遞給老板。
小時候奶奶經常告誡他，在路上撿到的錢，要馬上花掉。
這是因為掉錢的那個人，實際上破財消災。
你以為你撿到了錢，實際上是撿到了災。
所以要第一時間把錢花掉，化解災禍。
寧陌并沒有發現。
把錢花掉后，他頭上剛長出來的幾十根白頭發，慢慢恢復了原狀。
甚至比以前更加烏黑有光澤……
隨后，重新掏出一張無事牌，戴在了脖子上。
過了許久，都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是沒事了……”
寧陌松了口氣。
“以后在路上，真不能隨便撿東西。”
“剛才那個人，八成是天譴組織派來搞我的。”
“一群狗幣，遲早滅了你們……”
此刻。
一公里外。
曹非正和同伴吹噓自己的規則之力有多強。
“小楊，不是我跟你吹，等那小子明早睡醒，照鏡子，就會發現自己老了30歲，變成了一個小老頭！”
“到時候我估計他死的心都有了！”
曹非臉上露出陰險又猥瑣的笑容，“不知道夜貓女知道后，會不會對我以身相許，嘿嘿嘿……”
“哥，你為什么不借他一百年陽壽，直接把他弄死？”
同伴好奇地問道。
“借一百年？”
曹非笑了笑，“等我突破天階，成為天師，或許才有這個能力。”
話間。
他完全沒發現，自己的頭發一根接著一根變白了。
十根。
五十根。
一百根。
兩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