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早在宮中為兩女備下飯菜,寒暄過后立刻拉著兩女進殿用餐。
眾人進殿剛剛落座,各種美食便流水般的端了上來,看的兩位公主眼花繚亂。
眼前的伙食比曹魏那邊豐盛太多了,豐盛的不是食材而是烹飪技術,畢竟大漢這邊現在流行炒菜,各種菜肴色香味俱全,光是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劉備滿臉寵溺的笑道:“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你們不在的這些年菜肴發生了變化,為父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么,就各樣都做了些,喜歡哪個回頭把擅長的廚子帶走,從今往后咱們父女再也不用寄人籬下了。”
這話說的滿是心酸,回望來時路,那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啊。
“謝父皇……”兩女也不客氣,在劉備張飛諸葛亮幾位長輩緊張的注視下拿起筷子逐一品嘗,然后臉上頓時露出幸福之色。
回到自已家的兩女不再拘束,拿著筷子開始大快朵頤,只是三個孩子還略顯拘謹,他們畢竟姓曹啊。
看著她們吃過一陣之后,劉備開始詢問她倆這些年在曹魏的現狀,懂事的劉蔓制止想要告狀你劉覓,語氣平淡的將這些年的心酸一筆帶過。
在劉蔓看來,她們姐妹倆在曹家的日子雖不好過,但曹家也沒刻意為難,而且若非曹家庇護,她們兩個女流在亂世恐怕很難立足,這會說不定已經……
見劉蔓不愿多說劉備便沒再追問,而是話鋒一轉笑道:“既然回家了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想要什么樣的夫婿爹給你們找,保證讓你們滿意。”
劉蔓摸著自已的孕肚說道:“謝父親掛念,但還是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說吧。”
劉覓跟著附和道:“女兒也不急,等在長安安穩下來再說不遲。”
劉蔓是真在考慮孩子,劉覓則是另有打算,不想被婚姻束縛,她都有兒子了還成個屁的親。
劉備也只是提一嘴,并非是想立刻給女兒找下家,見兩人都不愿意便沒再提,而是轉移話題嘮起了家常。
這頓飯吃了近兩個時辰,直到太陽落山了劉備才依依不舍的讓關興送她倆回家。
關興帶著兩位公主離宮,先去由韋府改造的晉陽公主府送劉蔓。
晉陽公主府雖比不上曹魏皇宮,但畢竟是自家的房子,劉蔓看著華麗的房間激動的直掉眼淚,劉覓則張開懷抱拼命呼吸獨屬于自已的新鮮空氣。
關興趁機笑道:“這里原本是京兆韋氏的府邸,也是長安城最好的府邸,雖然有些東西還沒備齊,但后面都會補上的,大姐你就放心住吧。”
劉覓笑道:“真的假的,怎么吹的比皇宮還好似的?”
關興笑道:“確實比皇宮好啊,皇宮都多少年沒住過人沒修繕過了,你剛吃飯的時候沒見墻上掛著好幾道裂縫嗎,韋府卻不一樣,一直都是有人住的。”
房子這東西很奇怪,住人的時候數十上百年都不會有事,一旦不住人短短幾年就顯得破敗甚至坍塌。
皇宮也逃不過這個宿命,當年劉協逃離長安之后皇宮便沒人住了,連膽大包天的李傕郭汜都不敢堂而皇之的住進皇宮,其他人哪有這個膽量?
所以多年空置下來,長安皇宮就變成了漏風漏雨的鬼樣子。
劉覓聞言鼻子又酸了,多少年了終于再次體會到父愛了。
關興說道:“大姐你早點休息,缺什么跟我說,我盡快給你補齊,二姐走吧,去你的江陵公主府。”
劉蔓聞言一陣莫名慌亂,連忙說道:“二妹你要不別回去了,咱們姐妹住一座府邸得了。”
這十幾年來她跟劉覓相依為命從未分開,現在突然分開多少有些不適應。
主要是府邸太大了,她跟兩個女兒住著顯得太空曠了,她害怕。
關興笑道:“哪有兩位公主擠一座府邸的,被外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大漢窮的蓋不起房子呢,況且兩座公主府離的也不遠,想見隨時都能見。”
說完拉著劉覓就走,天快黑了馬上宵禁了,再不把劉覓送回去的話他就回不了家了。
帶著劉覓趕到江陵公主府,剛進門劉覓就像巡視自家領地的領主似的在府中瘋狂奔跑,將院子大體逛了一遍才心滿意足的送走關興。
隨后劉覓摟著十歲的兒子曹寬走進臥室,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興奮道:“兒子,以后這座府邸就是咱娘倆的了,喜不喜歡?”
曹寬期期艾艾的說道:“喜歡是喜歡,可是娘親,外公是不是不喜歡我啊,剛才吃飯的時候都沒理我。”
十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而且他是曹家庶子,因在家中不受重視而養成了察言觀色的習慣,性格很是敏感,所以非常害怕劉備因他的姓氏而不待見。
劉覓卻無所謂的說道:“娘喜歡你就行了,別人喜不喜歡不重要,大不了以后你不進宮就是了。”
說著起身將兒子拉到床邊,捏著他的臉蛋笑道:“兒子你記住,這里是娘的家,只要有娘在沒人可以為難你,所以以后受了欺負不許再像以前那樣逆來順受,誰欺負你你就打回去,咱們劉家可沒孬種。”
曹寬說道:“可我姓曹。”
劉覓說道:“曹家也沒孬種,別忘了你爹可是司空參軍,虎豹騎督曹純,你將來可是要跟他一樣當將軍的。”
劉覓跟這個獨子相依為命這么多年,對兒子自然比對劉備那個爹上心,好好開導完兒子才將他送回房間休息。
太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早晨關興背著雙手邁著八字步趕往長安縣衙上任,趕到時縣衙官員早已在門口迎接,為首的竟是趙云的次子趙廣,他現在是長安縣丞,關興的頭號副手,而且早在關興去接公主的當天就上任了,所以最近的公務都是他在處理。
趙廣快步迎上笑道:“安國哥,哦不關縣令,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不回來我真不知道該干啥?”
關興笑道:“還能干啥,審案唄,把以前的舊案都處理下。”
趙廣罵道:“處理個屁,關中士族全都發配了,原告被告都沒了處理誰去。”
縣衙案件不說全部,絕大部分都是士族中人參與,現在士族被集體送走,就算有受害的百姓也找不到被告了啊,總不至于為了審案將已經發配的士族再召回來吧?
關興笑道:“說的也是,那最近有人鬧事嗎?”
趙廣再次搖頭道:“您老坐鎮縣衙誰敢鬧事,聽說您擔任長安縣令,城內外的士兵都收斂了許多。”
關中士族雖然遷走了但大漢的將士和士族進來了,理論上這些人頃刻間就會變成新的治安隱患,但有關興壓著還真沒幾個人敢,畢竟大伙都知道關興是真敢收拾他們的。
這就是長安縣衙必須強人坐鎮的原因,否則讓趙廣做縣令,他真壓不住那幫驕兵悍將和士族紈绔。
關興說道:“那就想辦法賺錢吧,有了票子才能改善民生嘛,對了,魏軍之中拒絕土地甘做徭役的降兵數量統計出來了嗎,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