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绷种馓嵝训溃叭羲帥]問題,世子應允的事情,我們不會食言?!?/p>
世子正受著折磨,她沒時間與他們再扯下去。
他們的底牌已被看穿,謝黎也沒了底氣談判索取更多,他朝著紫月郡主點了點頭。
紫月郡主這才將脖頸上的瓔珞摘下。
她摁下了兩顆寶石,那赤金的如意鎖就翻開了一個小蓋。
她拿出帕子,將藏在里頭的一顆顆小丹藥盡數倒了下去,足足有二十余顆。
謝黎說道:“父王得到玉髓蓮后,就讓人把玉髓蓮入藥煉成解藥以備不時之需。先前父王知道蕭世子性命垂危,就命人送過一顆?!?/p>
邱十三緊盯著那帕子上的解藥,目光灼熱,神色難得激動起來。
他記得這丹藥的模樣和氣味。
一模一樣!
世子有救了!
他忍不住過去要把解藥搶過來。
謝黎和紫月郡主雖覺得有些可惜,但他們人在燕王府,這會是不敢再說什么了。
“慢著?!绷种庵浦棺∏袷?。
邱十三皺眉回頭,眼神帶著詢問。
林知意心有不安,道:“我要驗藥。”
就這樣看著,解藥沒有任何的問題,可她心里就是惴惴不安。
謝黎道:“你是懷疑我們兄妹做手腳?你也說了我們慌亂得很,怎會有心思在解藥上做手腳!”
紫月郡主更加生怒:“林知意,我且告訴你,若蕭世子如今是每晚都要喪失神智,證明他體內的毒已是極為嚴重,這些解藥吃完都未必能徹底拔毒,你要驗藥,就得浪費,蕭世子若是因此喪命,你可別怪我們!”
邱十三也覺得應該驗藥,他剜了紫月郡主一眼,“夫人如何做事,不用你多嘴?!?/p>
他隨后就問能否用銀針試毒。
如此就能不浪費一點的解藥。
林知意有更好的主意:“倒一杯溫水,把丹藥化開,抓一只老鼠過來吧。”
邱十三明白她的意思,即刻命人去辦。
沒多久,侍衛抓了一只老鼠回來,解藥也化開了,邱十三就往案上倒了一滴,讓老鼠爬過去試毒。
紫月郡主懼怕老鼠,躲得遠遠的,嘴巴不服氣的嘟囔:“這說是解藥,其實更是滋補身體的圣品,父王先前病了一場,吃了一顆就生龍活虎的了,父王把這些丹藥當做寶貝一般藏好,他哪里會……”
那老鼠還沒舔完那一滴藥水,嘴里就吐出難聞渾濁的血腥,隨后就倒下沒了氣息。
不僅如此,尸體還在迅速腐壞,散發出極度難聞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特別是謝黎兄妹,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這……這是怎么回事?”
“你的手沾毒了?你剛剛究竟有沒有凈手?!”
兄妹兩人心跳如鼓,驚悚不已。
他們的解毒丹藥出了問題,后果可想而知。
別說承襲爵位了,就是保住性命也是難了!
所以,他們此刻只能把問題歸咎于邱十三的身上,希望能獲得一絲的轉機。
邱十三寒著臉,道:“你們瞎了?我方才凈手了。”
他再次拔刀:“你們敢在丹藥上做手腳,不要命了?!”
猛地一道勁風刮滅了好幾根蠟燭。
外頭的侍衛們見狀,即刻進來將他們兄妹二人團團圍住。
謝黎雙腿發抖,幾乎要跪下來,他顫聲道:“不是我,不是我們!”
紫月郡主躲在他身后,腦子亂糟糟的,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林知意面容亦是蒼白,她走近案幾觀察著那一小堆的解毒丹藥。
眼睛瞬間就紅了一圈,她微微哽咽道:“應該是端親王下的毒?!?/p>
邱十三臉上掠過一抹愕然,又覺得這是在情理之中。
端親王一直扣著解藥,世子不肯妥協,他就打算熬死世子。
然而世子并不是坐以待斃之人,饒是身中劇毒,飽受折磨,依舊能逼得端親王權勢架空,無幾個心腹可用。
世子借著太后喪儀一事做謀劃,端親王這個老狐貍將計就計,早早將解毒的丹藥變成駭人毒藥。
無論是世子強搶,還是端王妃母子三人叛變,世子得到的都是沾了毒的解藥,只能等死。
邱十三想到這,氣急敗壞的斬碎了一張太師椅:“可惡!”
謝黎現下也想到這點,癱軟在地上,一個大男人淚如雨下:“父王,父王……你真的太狠心了!”
紫月郡主則是心中悲涼。
他們兄妹是嫡出的又如何,他們不過是隨時可利用可拋棄的棋子。
想到端王妃為他們白忙活一場,紫月郡主的心揪成一團,痛得難以呼吸。
她捂著胸口,眸光陰狠:“我們死了就死了,但你們不能讓他活!你們不能讓他活!”
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端親王。
“用不著你們來教我們做事。”邱十三冷聲道。
老堂主有事離京,世子在清醒之時曾下令讓他們聽林知意的話,所以他這會只能看過去,問道:“夫人,該如何處置他們?”
本以為林知意會是六神無主,讓他來拿主意,沒想到她僅僅是紅了眼眶,沒有落下一滴淚。
她走回首座那兒,慢吞吞的坐下,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邱十三急了,再喚了一聲:“夫人?”
“你們先退下?!绷种饨K于開口,卻是吩咐侍衛們退出去。
隨后,她就說道:“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生的機會,但你們要如實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謝黎哪里還敢有半點的隱瞞,即刻點點頭:“我們定是知無不言!”
“端親王是如何知道世子的身份的?”林知意問。
謝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道:“不是父王探查到的,是母妃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她將此事告知父王,他知道世子是想為景淳太子平反,那世子勢必是會對陛下下手,父王野心勃勃,就與母妃尋到了云雨極樂散,費了不少心思才給世子下了毒,想坐收漁翁之利。”
若不是永明帝這會“中風”在床,父王是不可能有機會進京攝政的。
林知意微瞇眼睛,“端王妃又是從哪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