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趙正假惺惺。
就拿鐘家來說，家里養了十來個婢女，都是供鄉里的游俠玩樂的，這些婢女下場比妓女還慘。
趙正以后做大了，也會供養一些歌姬，給自己的門客或者手下人玩樂。
要說古代人對女子貞潔看的極為重要，可在這件事上，他們又顯得特別沒底線。
趙正嘆了口氣，“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姓林，叫巧娘，今年十五歲！”
“林巧娘？”
“趙老爺，就讓我伺候您吧！”她跪在那里，不住的哀求，眼中滿是驚恐。
“伺候就算了，不過，你這個人我要了。”姚家的拉攏他肯定不能拒絕的，“明天我會跟姚游繳說清楚，睡吧！”
林巧娘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疑惑，看著無動于衷的趙正，心里想的卻是：“這男人有病吧？”
“愣著做什么，吹蠟燭，睡了！”
“哦哦！”林巧娘點點頭，吹熄了蠟燭，可跪在一旁也不知道該咋辦。
“杵著做什么，睡覺！”趙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林巧娘嚇了一跳，急忙鉆進了褥子里，不過卻不是在趙正的身邊，而是睡到了床尾，掀開自己的衣服，將趙正的雙腳放在了肚子上。
這雙腳有些粗糲，而且很大，但卻出乎意料的暖和。
她還說給趙老爺暖腳呢，結果反倒被他弄得肚子暖洋洋的。
“趙老爺，你真會帶我走嗎？”黑暗中，林巧娘抱著趙正的雙足，怯怯的問道。
“會。”
“謝謝趙老爺！”林巧娘大眼睛瞇了起來，“趙老爺，你今年真的四十了嗎，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呢，看起來跟我家少爺差不多年紀呢！”
“嗯！”
“趙老爺，你是覺得我難看所以才不碰我嗎？”
“趙老爺......”
“有完沒完了？”趙正煩了，“你咋這么話癆呢？”
林巧娘嚇得一哆嗦，“趙老爺，您別生氣，我就是害怕您睡不著，才跟您聊的！”
“把嘴閉上！”
“哦！”
林巧娘急忙閉上了嘴，可她心里還有好多好多問題，比如她想知道趙老爺的喜好，她想知道小山村在哪兒，她更想知道趙老爺家的兒媳婦是不是真的很漂亮，所以趙老爺才扒......
想到這里，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暗罵：“林巧娘啊林巧娘，你可別話癆了，這趙老爺還不知道啥脾氣呢，要真把他給惹生氣了，把你趕出去，有你哭的。”
想著想著，她心煩意亂，不知怎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趙正已經不在了，當時就把她給嚇哭了，“趙老爺，趙老爺你去哪兒？”
“趙老爺，你不能說話不算話丟下我......”
“嗚嗚，趙老爺......”
趙正一邊系褲腰帶，一邊從屏風后走出來，滿頭黑線，“你哭啥？”
“嗯？趙老爺，你沒走？”林巧娘大喜，從床上蹦了下來，紅著眼睛道：“趙老爺，對不起，我睡太沉了。”
一邊說著，還偷摸著擦拭嘴角的夢涎。
趙正哭笑不得，這小丫頭不僅是個話癆，還愛哭，不僅愛哭，還愛說夢話，流口水。
她應該能跟小娥做好朋友。
出了廂房，趙正找到了姚應熊，一見他，姚應熊就擠眉弄眼道：“老趙，昨夜舒坦不？”
趙正除了說舒坦還能咋說？
當即露出壞笑：“謝了應熊！”
“以后巧娘就是你的了，你看是先讓人送她去小山村，還是等你回來再帶回去？”
“等我從縣城回來再帶回去吧。”
說話間，兩人的關系也比之前更近了，其實姚應熊想的是，如果不是趙正年紀太大了些，他甚至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他。
兩家化作一家，那才好呢。
不過，有了巧娘這一層關系，他們的關系也就更加密切了。
用過早飯，趙正跟姚應熊套上特制的‘雪地靴’就出了門。
石老頭就比較騷包，坐在雪橇板上，有人拉著前進。
一同隨行的還有鐘家父子。
富貴鄉的牌面幾乎都齊了。
約莫兩個多時辰，一行人來到了縣城。
路上設了關卡，但好在有石老頭，倒也沒人敢刁難。
說是縣城，實際上人數也就七八千人，城墻是又破又矮的夯土墻，趙正懷疑八旬老太都能徒手攀爬，別說防賊了。
但，一個下縣能擁有土城墻，已經很不錯了。
別說趙正了，就算是前身，也從沒進過縣城。
查看了路引后，趙正進到內城，放眼看去，都是低矮的木屋，土墻屋，房頂多為茅草。
道路也是泥濘不堪。
瞬間對電視劇里的古代城池祛魅。
擦。
這也太破了。
“咋樣，縣城是不是很氣派？”姚應熊問道。
趙正差點沒憋出內傷，可還是裝出鄉巴佬入城的樣子，滿眼都是好奇之色，“不錯，比咱們富貴鄉富庶多了。”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縣衙，縣衙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石老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笑著走到了一個只有幾人的圈子打起了招呼，“錢有秩，李有秩......”
趙正明白了，這些人都是大安縣下的有秩，年紀都挺大的。
不過讓趙正比較感興趣的，還是錢家鎮的錢有秩，這個家伙看起來居然跟錢金庫有五分相似，就是不知道他跟錢金庫啥關系。
其他的團體也是涇渭分明。
鄉正和鄉正，游繳和游繳，絕不竄臺。
果然，什么階層就有什么圈子，不同的圈子。
不過，鐘家父子就比較吃得開，跟胡家，還有其他幾個地主關系也不錯，這父子倆就跟‘名媛’似的，在各個圈子里游走，誰都能上說上兩句。
趙正就不行了，似乎哪個圈子都融入不進去。
而且，趙正覺察到，鐘家父子聊天的時候，似乎提到了自己。
有不少人都向自己投來了目光，只是絕大多數都是不屑和蔑視。
瑪德。
給老子等著，遲早弄死這倆父子。
就在這時，一個師爺模樣的人走出來喊道：“大老爺要見你們！”
下一刻，眾人魚貫而入來到了衙門后院，一個個都按照自己的身份階層排列。
而趙正被排擠到了最后。
他攥著拳頭，心想，“今年四一，站著如嘍啰，來日，要爾等跪著仰視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