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救生艇正在全速逃離危險圈。
姜可可和傅昂坐在船上,看著那變得越來越小的游輪,尤其是看得忽然游輪冒出滾滾的黑煙,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p>
怎么突然冒煙了?
姜可可連忙問救生艇上,顧政堯留下來保護她們的兩個人,“那邊是什么情況,你們知道嗎?顧先生他們不會出事了吧?”
船上的兩人也不知道游輪上的情況,但直覺告訴他們,顧政堯他們肯定不會有事兒。
其中一人說:“您不用擔心,這些都在顧先生的計劃之中,我們現在最主要的還是馬上將孩子送到陸地上醫院解毒?!?/p>
姜可可垂眸看了眼懷里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兒子,心,又是一揪。
是啊,現在最重要的是給傅昂解毒。
至于顧政堯和傅城,她相信他們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隨后救生艇在持續最大馬力飛馳了數十海里后,燃油耗盡,徹底失去了動力,但與此同時,海面上也出現來接應他們的快艇。
姜可可抱著傅昂又在快艇上行進了幾海里后,上了一條私人游艇。
私人游艇繼續開足馬力往海岸邊行進,但這次只開了一個小時后,就停靠在了一個小島上。
海島上有一座非常豪華的私人別墅,別墅的一側竟然還有直升飛機。
岸邊的人接上姜可可和孩子后,就直奔停機坪。
十分鐘后,姜可可和孩子就坐在了直升飛機上,并直接飛往M國最大最權威的私立醫院。
整個過程非常的順利,大約一個小時,她們就直接降落在了醫院頂樓的停機坪上。
而此時停機坪上,醫院里的工作人員也早已等候多時。
姜可可和傅昂一下飛機,傅昂就立刻被抱到了擔架上。
傅昂這會兒已經有些睜不開眼睛,但還是緊緊的拉著姜可可的手,嘴里虛弱地喊著媽咪。
姜可可連忙安撫他,“沒事兒的小昂,媽咪在這里呢!媽咪會一直陪著你的,你現在要乖乖聽醫生的話,知道嗎?一會兒就沒事兒了。”
傅昂吃力地點了點頭,終于放開了姜可可的手。
姜可可跟著醫護們將傅昂送到手術室外。
而此時距離她們從游輪逃離已經過去了四小時十分鐘。
也算是為傅昂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
姜可可雙手合十在手術室外祈禱。
希望一切順利……
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順順利利……
……
另一邊,還在海上的顧政堯和傅城,也收到了姜可可和孩子平安抵達醫院的消息。
兩人也是結結實實的松了口氣。
不多時,他們也抵達了那套海島的私人別墅。
傅城沒有停留的打算,準備立刻趕往醫院。
顧政堯知道他著急,但他還是提醒道:“你還是把你這一身的傷收拾一下再過去比較好,別嚇著弟妹。”
一邊說,顧政堯也是一邊脫自己身上的潛水服。
這破衣服真是夠緊的,勒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了。
傅城聞聲也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情況。
右肩被子彈擦傷,左手臂有兩道明顯的刀傷,后背也有不同程度的劃傷。
雖然都已經緊急止了血,但傷口依舊是觸目驚心。
他想,如果真的這副樣子出現在姜可可面前,她膽子那么小,肯定會被嚇哭。
抿了抿唇,傅城跟著顧政堯進了衣帽間。
兩人洗漱一番,又重新處理和包扎了一下身上的傷口,換上新衣服,隨后才歐坐上停機坪上的另一架直升機。
顧政堯搶先坐到了副駕的位置上。
傅城蹙眉。
他身上傷口都沒有縫合,只是簡單地纏了繃帶,隨時會裂開的。
顧政堯看懂他的意思,也直接說:“當然你開?。‰y道還指望我嗎?我都要累死了!回頭開一半,百分百掉海里?!?/p>
顧政堯這話是真的不夸張。
強悍如他,可他也不是鐵打的啊。
連著在海底潛水游了幾個小時,又打了好幾架,最后更是玩兒命狂奔,他現在能夠睜著眼睛說話,那都是因為他有著鋼鐵般的意志。
傅城:“……”
……
傅城和顧政堯抵達醫院的時候,傅昂的手術也結束了。
因為傅昂年紀太小,醫院這邊無法準確地斷定毒藥對他的身體最終會造成怎樣的傷害,于是直接給他全身的血液全都過濾了一遍。
傅昂的情況明顯有了好轉。
但因為中毒的時間有些長了,所以還是要等到解毒劑配制出來后,才能徹底解毒。
姜可可看著兒子明顯紅潤了一些的小臉,喜極而泣。
“可可!”而此時,傅城的聲音也在她身后響了起來。
姜可可轉頭,眼里是藏不住的驚喜,而驚喜過后,又是止不住的后怕。
傅城看著姜可可無聲的流淚,心,也仿佛泡在了鹽酸里一樣,他快步上前,抱住她。
“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p>
姜可可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體溫,聽著他的心跳,好半響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真實。
顧政堯走到病床前,看了眼孩子,然后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對還抱在一起的姜可可和傅城說:“看樣子季硯書那家伙也還是沒有做得太絕,我去醫生那邊盯著他們做解毒劑,你們也別太膩歪了,準備好咱們隨時就走了。”
姜可可這時才注意到顧政堯,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不過她剛想從傅城懷里出來,顧政堯已經離開了。
姜可可抬頭看向傅城,“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句,“就是季硯書把你關起來的那個地方。”
說實話,當時姜可可真的以為季硯書得逞了,要不是后面顧政堯的出現,她只怕是第一個崩潰的。
傅城垂眸看著她,深邃的眸底一片平靜,他問:“你很擔心我?”
姜可可眉頭輕蹙了下,拳頭在他的胸膛上輕敲了下,“你這不是廢話嗎?我怎么可能不擔心你?你別轉移話題,快說!”
傅城笑了笑,“哦!其實當時確實有點棘手,他們關閉了通風系統,我也差點窒息,不過我在上船之前,看了整艘船的制造圖,所以,雖然費了點功夫,但是想離開那里并不是問題?!?/p>
什么?
姜可可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地問:“就一個晚上,你把那么大一條船的圖紙都記住了?”
“那倒也不是?!备党堑皖^在姜可可額頭親了親,“我只是猜到他大概率不會讓我們下船,所有提前看了幾個位置,我也準備在動力室那邊做點手腳?!?/p>
姜可可:“……”
也就是說,傅城是預判了季硯書的預判,讓自己化險為夷。
姜可可覺得傅城這個人,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
不過不管怎樣,事情都是朝著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那……你媽媽她……”姜可可想起當時游輪上冒起的黑煙,又忍不住有點擔心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