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心,江夏站起身,抬頭看著直升機艙口的男人。
上空,一道六次進化氣息帶著王威落下。
“他就是鬼王?”
江夏依稀能看清男人的長相。
在與骨姬對視一眼后,鬼王再與江夏對視,目光緊盯著地上慘不忍睹的場面。
他面無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憤怒或擔憂,縱身一躍,從上空穩穩落下,與此同時,數道六次進化氣息在周圍顯現。
看不到人,只能感受到,這些六次進化氣息從院外傳來。
四道……五道?
除了鬼王外,隱約間,江夏像是感受到了四五道六次進化氣息。
這些六次進化氣息有的突然釋放,有的又迅速收斂,分不清具體數量。
地上,重傷還沒好又再受重傷的墨娘,已經連魔化形態都難以保持。
“大……哥……”
她氣息薄弱,聲如游絲,生命力像是一根只剩下一條絲連接的繩索。
鬼王依舊面無表情,伸手解開肩膀上黑色外套的布扣,脫掉外套扔到江夏手里。
“替我蓋她身上。”
江夏也照做,把衣服展開,蓋在墨娘身上。
“鬼王,許久不見,你變了許多,記得第一次見你,你身上還沒有王的氣質。”
骨姬從平臺上走下,瞟了眼江夏跟楊杰:“你們先去換身衣服。”
李思桐也快步從平臺上走下來,看了眼鬼王后,與方思敏守在墨娘身邊。
鬼王不為所動,并沒有立即采取動手的措施。
“你代號很多,光在太國就用了兩個,到了塔國又換了一個,我是應該喊你太國的代號,還是塔國的?”
“你現在可以喊我骨姬,這是我第一個代號。”
平臺上,黑犀、黑熊、鬼馬三人也都走下,站到鬼王身邊。
骨姬環顧四周看了眼:“怎么不見地王?墨娘應該也是他小妹,他就不親自來接?”
鬼王從容道:“不是你說的嗎,只希望我來談……再說,他來了也是給我丟臉。不過興許,收到消息的他也帶人趕來了。”
骨姬側身讓開一條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
鬼王先是看了眼身邊安然無恙的三個手下,再看向被方思敏李思桐圍著、手腳盡斷的墨娘。
看不出他眼神中在想什么,但近距離看,他的眼中依舊帶著一股陰狠。
“你也請。”
平臺上,桌子改變了一個擺向,從之前的豎向變為橫向。
骨姬坐在左手邊桌前位置,鬼王坐在她對面。
李思桐跟方思敏也入座,坐到骨姬左手邊,重傷難以動彈的墨娘,也被他們“請上座”,放在兩人中間的竹椅上。
開場,骨姬先說:“很抱歉,再次見面,居然是以這種方式。”
鬼王語氣依舊毫無波瀾:“你跟他們什么關系?”
骨姬笑道:“我以為你已經把我的底細,調查的一清二楚。”
“想調查你的底細可沒那么容易,在華夏你就藏得很深,鮮有人知道,到了國外,你每去一個地方也都換一個代號。”
鬼王繼續說:“更別說,你我之前并無深仇大恨,我干嘛要調查你?”
骨姬說:“瞳蛇是我學生,她是我一把帶出來的。”
“想不到你們之間還有這么一層關系……怪不得,你對入侵云溪省不感興趣,今晚卻出現在華塔邊境……是聽到消息,他們在蟒城與我們交手,所以打算趕過去幫他們?”
這句話,也被換衣出來的江夏聽到。
所以骨姬今晚出現在華塔邊境,不是去迎墨娘?
只是恰好,本該迎墨娘的金鱷,碰上了血喉。
而骨姬,則剛好碰上了墨娘他們一行人?
骨姬不急不緩道:“我這人你清楚,向來不喜歡參與到各個同類團隊的恩怨中……可沒辦法,誰讓他們是我學生,學生有事,找上我這位老師,總不能坐視不理?”
“不過,你我也是故友,我自然不會全站在他們這邊。”
“今晚把你們都邀請到這兒來,就是給你們創造一個坐下來談的機會。”
“如果談不攏,你們要動手,我保證不插手,你們不管死多少人,哪邊贏,哪邊輸,都跟我沒關系。”
走上臺階的江夏觀望一眼眾人的座位后,繞到李思桐身邊坐下,距離鬼王最近。
楊杰則坐在骨姬右手邊,背靠院門位置。
骨姬打量著雙方人,繼續說:“現在,就你們兩撥人自已談吧。”
鬼王先看向江夏,正兒八經道:“你就是麟龍,那頭黑龍?”
“對,是我……”江夏看著鬼王三十出頭的面孔,繼續說:“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輕。”
鬼王說道:“你比我想象的也要年輕,誰能想到,跟我打的那頭黑龍,解除魔化形態,居然是少年面孔。”
“不過,少年歸少年,你確實挺有能耐,都快趕上我了。”
江夏并沒有出言反駁,去跟這家伙在嘴上爭誰強誰弱,他不感興趣。
現在的他,很正常,不在意這些。
不過有句話,他還是想說。
“想不到,你真死不了。”
鬼王并未作答,再看向李思桐:“你就是瞳蛇,那個蛇女?”
“對,是我。”
鬼王細看著李思桐:“你也不錯,一打二,其中一個還是我的護衛,都沒能拿下你。”
盡管心中高度評價黑龍的實力,但相比起來,鬼王不得不承認,一對一,他要更為忌憚這個蛇女。
李思桐說道:“多謝夸獎,你的護衛實力也不差。”
鬼王再看向方思敏說:“但非要說,你們今晚為什么沒人死,我最后總結,跟你有很大關系。”
方思敏沒說話,也沒應答。
單獨坐的楊杰已經想好怎么應對鬼王的話。
然而,鬼王并沒有跟他說話,而是看向墨娘,舉起手往后靠。
“先給她吃點血肉我們再談,最起碼,讓她還能有口氣。”
楊杰瞪大眼睛——
不是,我呢?
我呢?
怎么沒有我?
難道是我坐的位置不對?
有沒有搞錯!
王魔就牛掰啊!?
鬼王背后的黑犀眼神沒有遲疑,展開利爪,從胳膊上扯下一大塊血肉放到鬼王手中。
望著扔到桌前的血肉,江夏也沒有拒絕,遞給了身邊的李思桐。
現在血喉蹤影不見,生死未知,既然要好好談,那就得有個好的開端。
鬼王掃視幾人說道:“你們有種,幾個人就敢闖進塔國,不過有骨姬在,這倒也是一份不小的底氣。”
江夏不想拖沓,步入主題:“我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