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方知意才無奈的回頭沖村民們說道:“他因我而死,所以我得替他把事辦了..你們不用太過擔心,找個地方把他的尸身埋了便是。”
說罷,方知意徑直離開,留下了一群茫然無措的村民。
小黑此時也突然發現,自已說話方知意聽不見了。
它頓時反應過來,這次玩脫了!
因為三藏死亡,所以方知意被硬生生拽入了這個世界的因果當中!
“娘的,這幫泥腿子還挺難纏!”逃脫的頭目罵罵咧咧,好在自已這次帶出來的并不是全部人,還有一些在山寨里留守,只要休整一陣子,自已就能帶人回去找回場子!
他逃回了自已的地盤,面對手下的詢問,頭目臉色鐵青。
可就在灌了幾口米酒時,外面傳來了喧鬧聲。
“娘的!吵什么!還嫌老子不夠煩?”他大怒,竟是一腳踢翻了桌子,大步朝外面走去,可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人朝他飛了過來。
頭目連忙閃身躲避,險些被自已手下撞倒在地。
“干什么!活得不耐煩了?”
那手下滿臉都是驚懼之色,指著外面口齒不清的說道:“大王,和,和,和尚!”
“什么和尚!”頭目聽見和尚就腦袋疼,今天遇到那個和尚也是個碎嘴子,可當他抬眼看向門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個穿著袈裟的人站在那里,一只手五指張開,扣在他手下一個嘍啰的臉上,隨著手指扣下,那嘍啰的身子抽搐了一下便沒有了反應。
“你,你是,不不不,你死了!你...”他認識那件袈裟,上面還燙著金紋呢!可那和尚明明自已抹了自已的脖子才對...
那人緩緩轉過臉來。
頭目大驚:“又是你!”他認出了方知意。
如果不是這個小子,他們不會吃這么大的虧!
方知意穿著袈裟,半邊身子都裸露在外,他沖頭目招了招手:“好一會沒有見了,過得如何?”
“我過你...”頭目左右環顧一下,提起一個籃子就扔了過去,然后立刻轉身就逃。
可他只是跑了幾步,就感覺小腹一涼,低頭看去,竟然是半截刀尖從小腹處鉆了出來。
方知意拍了拍自已的手:“十環!”
他轉頭,看見了三藏如影隨形的鬼魂,方知意抬頭看了看天,明明是大太陽,為什么這個家伙居然不怕陽光?
而且和自已想的不太一樣,他看著自已殘殺這些山賊,卻始終保持著一臉淡漠。
那種眼神,與還活著時完全不同。
方知意已經試著呼喚了多次小黑,可小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過只是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必定是這個三藏搞的鬼,不過現在自已好像也沒有太好的辦法,誰讓上來就招惹了一個不能惹的家伙呢。
而經過多次嘗試之后方知意發現,自已無論干什么這個三藏都沒有反應,只是神情木然的看著自已,而只有自已提到取經,他才會有所反應。
“執念也太重了...”方知意嘆息道,“不過也是,如果沒有算錯,這是你第九次取經了...就沒有一次成功的,換成我我也要瘋。”
三藏毫無感情的注視著方知意。
“不過為什么要取經啊?你理論知識那么豐富,自已編點經書不行嗎?”
三藏依然沒有回答方知意。
方知意也無奈了,整理了一下賊窩里的值錢物件,然后全部放在馬背上:“讓你一個人就出來取經,楊堅也是夠心大的。”
“是不是我替你取經,你就能消失了?”方知意突然轉頭問道。
好一會,和尚的鬼魂緩緩點頭,脖子上的傷口也一張一合,看起來詭異至極。
“娘的,真是欠你的。”方知意罵罵咧咧。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作為人時,三藏是沒有前世記憶的,他只遵從這一世的思想進行活動,可當他死了之后,所有的記憶都會恢復,從而回歸本心。
所謂的本心便是仙佛之心,雖然有慈悲,可也對凡人的性命極為漠視。
“你要早這樣也不至于死。”方知意絮叨著朝山下走去。
不過很快他就體會到了在隋朝當和尚的好處,無論遇到誰,對方都對他很是客氣。
方知意也大致打聽出來了自已所在的地方,這里距離扶風郡不遠,若要西行,還得去秦州,進入河西走廊,然后再踏入西域...
“遲早會被累死。”方知意嘟囔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三藏的魂魄隨時跟在身邊。
只是方知意突然頓了一下,然后緩緩轉頭盯著三藏,一人一鬼就這么對視著。
方知意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取經好啊,得取!”
他縱身上馬,一拉韁繩,馬兒調轉方向朝南奔去。
“皇上,太子高燒已經退了,就是胡言亂語,說什么穿越什么的,還問有沒有醫生。”一名侍衛向楊堅匯報著。
楊堅瞇起眼睛:“難不成是招惹了什么妖物?趕緊傳僧侶過來!”
“是!”
“系統,你說這里是隋朝?”穿著華貴的皇子問道。
“是的宿主。”
“那任務是做什么?”
“追捕一個危險性極高的逃犯。”
“啊?”皇子明顯有些懵。
“成功的話,宿主就可以湊夠積分了。”
“也就是說,我能回家了?”
“是的。”
“那行,我倒要看看什么逃犯這么了不起。”
他的房門突然被推開,然后便是兩排和尚念誦著佛號走了進來。
“晉王殿下,皇上特意安排了人為您驅除邪祟。”有人通報著。
晉王倒是淡定,他打心眼里不信這一套,不過為了任務,他倒是也能忍。
按照一貫的思路,只要合理利用系統就能坐穩皇位,到時候抓個逃犯還不是綽綽有余?普天之下,皇帝自然是最大的!
他還在想著之后的計劃,突然一名僧人猛然睜開眼睛,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
“晉王身上有不潔之物!結陣!”
隨著他的大喝,其余僧侶紛紛散開,把晉王圍在了中間,嘴里不停念著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