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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槲抑溃U蠻與我榮辱與共，你不會(huì)讓任何人欺負(fù)我。看見你，我很安心，真的！”

這話倒是不假。

沒辦法，她嫁給了裴墨染，為了報(bào)仇，她的榮辱都系在了裴墨染身上。

所以她跟云家會(huì)為裴墨染掃清障礙，讓他登臨高位。

云清婳嬌嗔道：“你又在促狹我，我哪有這么厲害？”

“你可厲害了！蠻蠻是我的英雄。”他說著，撲哧一聲笑了。

他想到了蘇采薇詰難他時(shí)，蠻蠻挺身而出為他說公道話的場(chǎng)景。

想到蠻蠻挺著碩大的孕肚，在御書房外求見父皇，為他謀求東宮之位的事情。

又好似看見了為了生承基、辭憂，她撕心裂肺地哭喊，險(xiǎn)些難產(chǎn)的畫面。

最后便是他們共赴蜀地，余震時(shí)房梁砸下，蠻蠻擋在他身前的場(chǎng)面……

一樁樁一件件，亦真亦假。

雖然蠻蠻對(duì)他的情誼都是裝的，但為了騙他，不惜拿出性命來賭，怎么不算是在乎他呢?

更何況君子論跡不論心。

反正好處最終都被他得了，他若是責(zé)怪蠻蠻騙他，反而矯情了。

“嘁。”她發(fā)出一聲冷嗤。

裴墨染難得一本正經(jīng)，他緩緩說道：“我還記得你在父皇面前吟的詩(shī)，虎為百獸尊，罔敢觸其怒，唯有親子情，一步一回顧。正是因?yàn)檫@首詩(shī)，父皇對(duì)我的態(tài)度緩和了不少，我能感覺到。這都是托了蠻蠻的福。”

云清婳微微一怔。

這件事，早就被她埋在記憶深處了。

若是裴墨染不提，她即將遺忘。

沒成想，他還記得。

“這是我做的詩(shī)？我都不記得了。”她搖搖頭，露出迷茫之色。

裴墨染一愣，他的臉色變涼，僵硬地開口：“是啊，蠻蠻不記得了……”

只有他被困在了回憶里。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

王顯小跑而來，“皇上，皇后娘娘，太皇太后來了，您身子的事，還是被慈寧宮知曉了。”

“一群混賬！不是讓你們瞞著慈寧宮嗎？”他訓(xùn)斥。

他不愿讓老人擔(dān)心。

“皇上為何要瞞著哀家？”太皇太后的聲音傳來，尾音上揚(yáng)，中氣十足。

她拄著龍鳳叼珠梨木拐杖，步履徐徐卻沉穩(wěn)地走來。

太皇太后的眼尾上翹，其中泄出了不可言的貴氣以及威嚴(yán)。

“皇祖母……”裴墨染想要起身，“朕沒事，就是最近天寒地凍，傷寒難愈罷了，您莫要聽信謠言。”

云清婳正欲扶他，太皇太后便撫掌示意他躺下。

“皇上快快躺著。”太皇太后的眼中充滿了對(duì)小輩的擔(dān)憂。

“參見太皇太后。”云清婳福禮，禮數(shù)標(biāo)準(zhǔn)得挑不出一絲錯(cuò)，就像是拿標(biāo)尺量過。

儀態(tài)端莊，大氣優(yōu)雅。

卻沒有一絲感情。

太皇太后跟桂嬤嬤打量片刻云清婳便收回視線。

“清婳，聽聞你撞了腦袋，失憶了。”太皇太后心疼地看著她，“好孩子，你受苦了。”

“……”云清婳微愣，她訥訥地?fù)u頭。

太皇太后剜了眼后面床榻上的裴墨染，裴墨染心虛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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