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這懷疑的種子發了芽，那么后面就會逐漸長成參天大樹。
而雙方決裂就是這樣開始的。
很快夜深了，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艾巴爾因為久久的盯著地面，眼睛都未眨，所以一雙眼睛感覺格外酸澀。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緩緩閉上眼，打算先休息一會兒再說。
畢竟不管怎么講，明日的事情只有明日才知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今日就算是把腦袋想破，也想不明白。
抱著這個想法，艾巴爾也是止住了自己腦子里那紛亂的想法。
就在他準備好好的休息一下時，突然不遠處的鐵鏈像是被撥動了一樣的發出叮鈴鈴的聲響來。
聽見這清脆的鐵鏈聲，他當即便是睜開了眼。
隨后，艾巴爾就看見了站在牢房的外面，正在試著開門的人。
在看清楚對方的瞬間，艾巴爾的身體當即便是坐直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此刻，他的腦海之中就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該不會這人是來救他的吧？
這個想法出現的一瞬間，之前猶豫糾結的那些東西頓時煙消云散了。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那鎖應聲而開，外面的人也走了進來。
看見對方從身上掏出一塊可以證明身份的腰牌之后，艾巴爾立刻有些激動的開了口。
“你們總算是來了，大王現在情況如何？”
“之前的事情實在是太緊迫了，所以我也沒有辦法護著大王離開。”
聽見艾巴爾的話，那人并未回答，而是不為所動的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的鎖定著他。
此刻的艾巴爾在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之后，也是發覺了不對勁。
若對方真的是來救他的話，為何不直接上前將他身上的鎖給打開呢。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人不一定是來救他的。
抱著這個想法，艾巴爾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這個人之后，開了口。
“你是什么人？”
“你不是女真人。”
聽聞此話，那人再未沉默，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我是，只不過我只聽命于我主人的。”
聽見這句話，艾巴爾當即便是愣了愣。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并不是聽從于阿史那燕都，而是聽從于其他人。
對于這樣的人，他們也有著一個身份，那就是暗衛。
在女真部落，將士的手底下有暗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畢竟誰知道那些暗殺什么時候會來呢？
而這些暗衛培養起來就是專門保護這人的安全，并且幫他們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腦子里在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艾巴爾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誰讓你來的？”
“無可奉告。”那人冷著一張臉，開了口，“不過我家主人的意思很明顯，因為你的存在，導致大王不得不考慮到你。”
“在這樣的情況下，實在是不利于我們女真部落。”
“既如此…”
說著，他直接就是從袖子里面掏出來了一把匕首，扔在了艾巴爾的面前。
“你自行了斷了吧，不要逼我動手。”
聽見他的這句話，艾巴爾的瞳孔當即便是一縮，隨后，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之上。
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抱著這個想法，艾巴爾忍不住咬了咬牙，隨后再一次抬眼看向了面前的這個人。
“若是我不呢？”
此話一出，那人似乎也猜測到了他會這樣選擇，臉色不變，只是說出來的話格外的冰冷。
“你若是不肯就死的話，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聽見他想要直接鏟除了他，艾巴爾忍不住低聲笑出了聲。
只是那笑容透著一股凄厲之感，并且聽起來十分的滲人。
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臉色格外淡然，就好像對這一切并未察覺一般。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艾巴爾再次開口。
“是大王的意思嗎？”
聽見他的這句話，那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而是催促起來。
“快點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聽見對方的回答，艾巴爾的拳頭當即便是握緊了。
此時，他的腦海之中閃過了不少人的面孔，但可惜他卻找不出來究竟是誰。
這些人當年跟著他一起追隨阿史那燕都，并且彼此之間的關系也還算是不錯。
如今有人想要殺他，他竟然有些看不透了。
雖然他這樣想著，但是面上依舊沒有要就死的意思。
艾巴爾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對著這人開了口。
“想要殺我，你自己來便是！”
看著艾巴爾的架勢，對面的人微微皺眉，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直接從地面上撿起了那把匕首，隨后輕輕地抹了抹匕身，似乎嘆息了一聲。
“艾巴爾將軍，你這是何苦呢？”
看著他假惺惺的模樣，艾巴爾冷笑一聲。
“你何必在這里裝模作樣呢？直接來便是！”
聽聞此話，那人再沒有留手，直接就舉著手中的匕首朝著艾巴爾沖去。
看著他的動作，艾巴爾的眼眸逐漸變得深沉起來，但內里卻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不過縱使是這樣，對方在刺過來的一瞬間，他也是側過了身，直接躲過了他的攻擊。
感受到他的動作，那人臉色未變，似乎絲毫不對其感到意外，反而直接捏緊了匕首朝著他反刺而去。
就這樣，雙方在這個不大的牢獄之中直接打了起來。
但因為艾巴爾的身上有著鎖鏈的緣故，再加上他不久之前又受了刑。
動作一大身上的傷口直接就崩開了，外面汩汩的流著鮮血。
不一會兒，他的整個上半身就已經被血給染透了。
縱使是這樣，他的動作依舊未停。
原本束縛住他雙手的鐵鏈變成了他的武器，不斷的抵抗著面前這人的攻擊，并且抓住一切機會朝著他的脖頸絞去。
就在二人打的難舍難分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并且隱隱有著火光朝著這邊靠近。
發現這一點，艾巴爾忍不住微微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