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了片刻,凌蒼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怨毒卻絲毫未減,反而像毒藤般在深處蔓延。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陸風的身影——那本懸浮在祭壇中央、散發著無盡劍道真意的《太初劍經》,還有與黑劍完美契合、能增幅劍氣威力的劍鞘。
一想到這些,凌蒼的眼中便涌出濃濃的嫉妒與貪婪,仿佛要將那一切據為己有。
他在隱龍會苦修數十年,才勉強達到氣府境三層,本以為在江城這樣的地方已是頂尖存在,可以橫著走,無人敢逆。
然而,他卻萬萬沒想到,陸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在短短時間里強勢崛起——不僅修為境界接連突破,還得到了《太初劍經》的傳承。
甚至連他最引以為傲的實力,也被陸風一舉超越。
“陸風……”凌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機緣,氣府境便能斬殺魔神殘魂,甚至連我都能輕易重創。若再讓你成長下去,日后豈不是要騎到我隱龍會的頭上?”
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的傷勢與實力,想要從陸風手中搶奪機緣,簡直是癡人說夢。
陸風那太初劍氣,威力無窮,再加上黑劍與劍鞘的增幅,即便是他巔峰時期,也未必是對手,更別提現在身受重傷。
“哼,你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了嗎?”凌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依賴與篤定,“我凌蒼的靠山,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能夠成功擔任隱龍會實權長老,除了自身實力與手段夠硬之外,靠山夠硬,也是關鍵原因之一。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走到桌邊,從懷中取出一部特制的黑色手機。
這部手機并非世俗界的普通通訊工具,而是隱龍會內部特制的聯絡器,能夠避開所有信號干擾,直接與指定之人通話。
凌蒼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口的疼痛,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如同九幽寒冰般刺骨:“何事?”
聽到這道聲音,凌蒼的腰桿下意識地挺直了幾分,語氣恭敬無比,與之前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師尊,弟子凌蒼,有要事向您稟報。”
“說。”幽冥子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弟子此次前往離天秘境,本想尋找機緣突破境界,卻遭遇了意外。”凌蒼將秘境中的經歷簡略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自己如何被陸風重創,如何被龍海商會追殺,手下死傷殆盡,最后才狼狽逃脫。
當然,他隱去了自己想要偷襲陸風搶奪機緣的情節,只說是與陸風因資源分配發生沖突,被其暗算重傷。
“哦?竟有此事?”幽冥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外,“一個氣府境的小子,竟然能重創你?”
他很清楚,自己曾將隱龍會的一件寶物幽冥令牌交給凌蒼。
憑借這令牌,凌蒼就算是面對氣府境五層的武修,都有一戰之力,如何連一個剛突破氣府境不久的小子都打不過。
“師尊,這陸風并非尋常修士。”凌蒼連忙解釋道,“他武脈似乎不一般,并且還得到了上古傳承《太初劍經》,手中有一柄威力無窮的黑劍,還有配套的劍鞘,實力遠超同階。弟子負傷之下被他一劍擊傷,又遭遇龍海商會的追殺,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