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再聞聞車里的味道。”江瀲月提醒道,“陳志特意選了無異味的環保內飾,還讓人提前用臭氧消毒了好幾次,就怕你懷孕了聞不了刺激性氣味。
他選配了空氣凈化器,以后你開車的時候打開,車里的空氣一直都是干凈的。”
沈芷瑤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沒聞到一點新車的異味,反而有淡淡的清香,像是她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江瀲月溫柔的聲音又說:“瑤瑤,你看他多細心啊,連你以后可能用到的東西都提前準備好了。
他不是想跟你交換什么,就是單純地想讓你過得好一點。
接下來你要生孩子,我想那小子指不定又在替孩子用什么心思呢!”
沈芷瑤握著方向盤,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她想起年前陳志給自己交錢學駕照時,自己跟他提過,說以后想買一輛小巧一點、安全一點的車,方便上下班。
當時陳志沒多說什么,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以后我給你買”。
沒想到,他真的記在了心里,還把所有細節都考慮得這么周全。
車子緩緩開出車庫,出了小區,在寬敞的街道上慢慢行駛。
“瑤瑤,說真的,你和陳志真是太可惜了。”后座的林欣然看著窗外的風景,語氣帶著惋惜,“你們倆那么相愛,又沒有什么矛盾。
就因為她家里人,弄得現在這樣。
你看陳志對你多好,就算分手了,還把你的事情安排得這么妥當。
你要是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多好啊。”
沈芷瑤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怎么會不想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她就覺得無力。
她真的能狠下心跟他們斷絕關系嗎?
“表姐,欣然姐,謝謝你們。”沈芷瑤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哽咽,“這房子和車,我要了。”
江瀲月和林欣然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江瀲月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就對了,陳志就怕你脾氣倔,拒絕他呢。”
林欣然也笑著說:“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們說,別一個人扛著。”
“是啊,”表姐說,“陳志最耿耿于懷的就是你在江州舉目無親,可是你看看,你在江州有的是親人。”
沈芷瑤還能說什么呢?她就知道點頭了。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臉上,溫暖又明亮。
多日來壓在她心頭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當然,陰霾是不可能完全消散的,因為眼前陳志給她的這些好生活,讓她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她想起小時候經常聽老人說的一句話,“碰上財神用棍打。”
自己的父母和弟弟,都是鉆進錢眼里,見錢眼開,嫌貧愛富的勢利眼。
他們做夢都想攀附上有錢有勢的人。
可是真正有錢有勢的陳志站在他們的面前,卻被他們無情的拋棄。
只能說明父母和弟弟都是沒有福的人。
因為他們本身的德行不夠,即使遇上了陳志這種身份的人,因為他們德不配位,也配不上陳志那樣的高位。
同時沈芷瑤也暗下決心,自己這里的房子,以及自己現在的情況,絕對不能讓家里人知道。
讓他們知道以后,還不得逼著自己把房子讓給弟弟,讓他靠著這個把柳露露給挽回啊!
陳志最痛無深惡痛絕的,就是父母和弟弟。
這一切都是他贈送給自己的,自己要是拿著陳志給自己的東西讓父母和弟弟享受,那就太對不起陳志的如此細心了。
當然,想做到這一點也不容易。
心頭的陰霾也就始終無法徹底消散。
看來,以后放學的時候,絕對不能讓弟弟發現自己開著沃爾沃。
好在自己在車上,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會開著這么好的車,自己始終堅持戴著口罩墨鏡,這樣就不會被他認出了。
短時間之內,她還不想跟家里人見面。
…………
昨天晚上沈浩然就已經給他的父母打電話,說今天要回老家接他們去江州,但并沒有說明去江州干什么。
只是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一大早,聶天的兩名手下就帶上沈浩然來到了他的老家。
黑色奔馳碾過鄉間小路的碎石,濺起的泥點粘在路邊的野草上,像極了沈浩然此刻得意洋洋的嘴臉。
車剛停在沈家的磚瓦房前,他就挺著胸脯跳下來。
邁著大步往院里跑,“爸!媽!我回來了!”大嗓門把房頂幾只麻雀都嚇得撲棱一下子飛走了。
沈守田剛從屋里出來,被兒子這聲喊嚇得一哆嗦。
沈母系著沾了油星的圍裙從廚房跑出來。
看到兒子穿著嶄新的黑色夾克,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身后還跟著兩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壯漢。
一時還沒搞清楚狀況:“浩然?你這是……那兩位是誰?”
“這兩位是我的大哥!”沈浩然介紹到大哥,那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把兩位大哥讓到屋里,父母也跟了進來,沈浩然對他們說:“爸,媽,你們猜怎么著?
我現在跟著江州最牛的人物混!
聶天聶老大,你們聽說過沒?
那可是江州黑道的頂梁柱,市領導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手下小弟幾百號,資產多到能把咱們村都買下來!”
“聶、聶老大?”沈守田兩口子表示很懵。
沈浩然只好給父母科普:“就是電視里常說的那個天瑞典當的老板。
你們想象一下,黑白通吃的天哥,市領導都得看他臉色行事,那得多牛吧!”
“浩然,你咋能攀上這種大人物?”
“那是我有本事!”沈浩然得意極了,“聶老大說我是塊干大事的料,現在我可是他身邊的紅人!
以后咱們家再也不用愁吃愁穿了,大房子、好車,想要啥有啥!”
沈母連忙湊到兒子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夾克,又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還真像是有出息的樣子!
這下咱們沈家可算熬出頭了!
對了,聶老大讓你跟著他,是要做啥大事啊?”
提到正事,沈浩然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聶老大要對付陳志!”
這話一出,沈守田夫婦的眼睛瞬間亮了。
沈母往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了:“聶老大為啥要對付他?”
“還能為啥?陳志那小子太狂了,擋了聶老大的路!”沈浩然故意添油加醋。
“而且你們不知道,上次我去找他,想讓他給我安排個工作。
他不僅不給面子,還讓人把我揍了一頓!
打得我渾身是傷,差點爬不回來!”
“什么?”沈守田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臉都紅了,“那小子太不是東西了!
翻臉不認人也就罷了,他怎么能下手打你呢!
簡直是白眼狼啊!
把你打的那么厲害,他怎么就那么狠啊!”
沈母也在一旁咬牙切齒:“就是!
咱們家要是能沾點他的光,現在早就進城住大房子了!
他現在有錢有勢,咱們撈不著好處,那也不能讓他好過!
最好讓他破產,讓他變成窮光蛋!”
“媽,您放心,聶老大有的是辦法收拾他!”沈浩然得意地笑了,“現在我姐懷了他的孩子,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聶老大說了,只要我姐肯配合他,再用孩子要挾,陳志肯定得乖乖聽話!”
沈守田搓著手,眼里閃著仇恨:“那……聶老大打算怎么收拾他?
能不能直接把他弄死?
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留著也是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