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墻和奧姆也在瘋狂射擊之列，不過他們的自制力明顯超過其他人，才打了半個彈匣就停手，開始尋找目標。
山谷里當然沒有活人了。
石墻和奧姆對望了一下。
“干的漂亮！”
“你也是！”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惺惺相惜。其實他們心里都清楚，自己一個人都沒打中。
山谷中的戰(zhàn)斗驚動了其它地方的敵人，山谷另一側(cè)的森林中出現(xiàn)雜亂的腳步聲，一個個獵人沖了出來。向著這邊拼命射擊，火力之猛，一時壓得眾人抬不起頭來。
這一邊自然也在還擊，李若白露出半個腦袋，一個點射，本來預(yù)期是能夠直接點爆對手的腦袋，可結(jié)果卻是在目標周圍地面上打出三蓬泥土。這才200多米，誤差就大到這種程度？
李若白看了眼手里的槍，心底暗罵。他根據(jù)彈著分布重新測算了瞄準點，修正了頭盔瞄準鏡的數(shù)據(jù)，正準備再補一槍，就見對手受了驚嚇，伏在地上，只露出一線鋼盔。
沒法下手了。
李若白還偏就不信了，鎖死了那一線頭盔，就等對手再往上探那么一點。
然后他就看到，三發(fā)子彈幾乎排成一條直線飛來，前面兩發(fā)在掩護的石塊上挖出一條通道，第三發(fā)子彈則穿過通道，擊穿了目標的頭盔。
只聽那節(jié)奏分明的槍聲，李若白就知道是楚君歸。只是他看看自己手里的槍，再看看楚君歸的槍，努力尋找不同。
兩人手里的槍一模一樣，都是聚居地獵人手中最常見的突擊步槍，勝在可靠耐用，精度卻不敢恭維，剛剛李若白已經(jīng)充分領(lǐng)教了。
但一樣的槍，在楚君歸手中就打出了盛唐制式突擊步槍的效果。
李若白開始懷疑，奧姆給了楚君歸一把限量版的槍。
不管李若白怎么想，這種輕武器對戰(zhàn)都是楚君歸的天下，只是片刻功夫，楚君歸就收割完戰(zhàn)場，放眼周圍，再也沒有活動目標了。
楚君歸起身，就欲躍入山谷，這時一把槍從后面抵住了他的背。
“你究竟是什么人？”石墻冷酷的聲音響起。
楚君歸一個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轉(zhuǎn)身，自然而然地將石墻的槍口撞到一邊，手中的突擊步槍已抵在石墻的胸口。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從現(xiàn)在起要老實聽話，這就足夠了。”
石墻雙眼微瞇，露出兇光，惡狠狠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砰的一聲，楚君歸用槍口狠狠戳了一下石墻的腹部。這一下動作幅度不大，可是大半根槍管都沒入石墻腹部，可想而知力量有多恐怖。
石墻捂著肚子，瞬間就不能呼吸，慢慢跪在了地上。
李若白嘆了口氣，提槍就是幾個點射，子彈幾乎是貼著石墻手下的臉頰飛過。這些獵人倒也識貨，都不敢再動，慢慢將手中武器放到地上。
楚君歸槍一擺，說：“都下去，跟我檢查殘骸。你們記住，想要活命的話就只有一次機會。但凡我看誰的動作不對，都不會再警告。明白了嗎？”
石墻這時才從劇痛中恢復，搖晃著站起。楚君歸剛剛那一下已經(jīng)清楚告訴他，雙方實力差距有多大。
石墻看看奧姆，說：“原來你早就被收服了。”
奧姆攤手，“沒辦法的事。”
石墻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恭喜你，看來你做了個正確的選擇。”
“謝謝。”奧姆沒再理他，而是跟著楚君歸走入山谷。
山谷谷壁異常陡峭，許多地方都是筆直向下。但楚君歸幾個縱躍，就到了谷底，向救生艙殘骸走去。一眾獵人的動作也十分靈動，如同猿猴般攀援而下，而繩索都不用。李若白站在壁頂，搖了搖頭，一躍而下。
快落地時，他的背后腿側(cè)都亮起幽幽藍光，已經(jīng)啟動了懸浮引擎，墜落速度驟減，然后落地時再開啟輔助動力，消去了大半慣性沖力。
前方楚君歸已經(jīng)走到救生艙墜毀現(xiàn)場，先檢視地上尸體。掃描結(jié)果顯示，這些尸體大部分已經(jīng)深度碳化，顯然在烈火中燒了相當長的時間。大部分尸體都不完整，旁邊散落著一些已經(jīng)徹底碳化的肢體。
所有尸體都有被翻找的痕跡，身上沒有被燒毀的戰(zhàn)甲殘骸都被剝下，堆在一旁。
掃描之后，楚君歸沒有找到其它有紀念意義的遺物了。他走到戰(zhàn)甲殘骸堆里，把里面的身份名牌都找出來，收入口袋，準備有機會回到盛唐時再交給軍方。
李若白站在旁邊，看著楚君歸整理完遺物，就命獵人們?nèi)タ沉诵┠玖希殉刹穸眩賹⒁痪呔哌z體放上去。做完這一切，他將火把遞給楚君歸。楚君歸默然片刻，將火把投入柴堆，看著烈烈逐漸吞沒遺體。
就在不久之前，這些人還曾和楚君歸并肩戰(zhàn)斗，雖然沒有什么交流，但楚君歸記得他們的容貌，也記得他們的名字，還知道他們的戰(zhàn)術(shù)特點。而現(xiàn)在，他們就都變成了尸體，在烈火中化為飛灰。
少年心中，隱隱有種哀傷。
處理完遺體，就是繼續(xù)檢視救生艙殘骸。
獵人們搶救出來的物資只是少數(shù)，而且大部分設(shè)備和儀器都已燒毀，無法使用。對于這個星球的人類來說，哪怕一個零件都是異常珍貴的原型機。但對李若白和楚君歸而言，這些東西毫無用處，頂多也就是看看哪些零件還完好，可以拆下來當備件用。
救生艙內(nèi)部基本上所有可燃物都被燒成了碳，備用武器的彈藥全都殉爆，所以連同武器都被炸毀。
看到最后，除了能夠回收的金屬殘骸外，就沒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
李若白這時完成了對整個救生艙的掃描，看了看個人終端，說：“結(jié)果出來了，墜毀的主要原因還是受到了導彈襲擊，跟我們一樣。不同的是，他們比較倒霉，大概有三發(fā)導彈命中，其中一發(fā)炸毀了救生艙的主制動引擎，然后引擎的微型聚變反應(yīng)爐就爆炸了。這種通用救生艙的堅固程度遠遠不及我們坐的救生艙，所以頂不住導彈的轟擊。”
“星際公約中不是有規(guī)定，不得襲擊救生艙嗎？”
“公約只是公約而已。就這些野蠻人，你指望他們會遵守約定？他們或許連公約都不知道。”
“能夠確定其它兩個救生艙的位置嗎？”
“不能。按照當時的軌跡，它們有可能降落在星球的另一面。”
“也就是說，我們得準備飛船了。”
李若白點頭，說：“城市里說不定會有。”
“好，我們先回去，然后再看怎么去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