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算到了巫族滅族之災。”
“她還想跟神明求助，那個時候，部分神明已經站到了神族那一邊。”
“所以，滿地求助被神明無視。”
“神族為了得到巫族的傳承，冒充神明，試圖欺騙巫族。”
“巫族因為信仰崩塌。”
“連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效忠的神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窮奇說到這里，雙目露出復雜的神色，盯著蛋崽，嘆息了好幾聲。
蛋崽不明所以。
怎么講一半，不講了？
“后來呢？滿知道了神明和神族的事情嗎？”
窮奇這才開口，不過窮奇沒順著蛋崽的提問說下去。
窮奇道：“我最開始站巫族，梼杌選擇中立，饕餮太能吃，被我們三個聯合送走了。”
“混沌一通分析后，要求我站神族，理由是神族這邊會贏。”
“我還是站了巫族，而……在大戰進行到一半時候，我發現神族之所以能走到如今地步，除了神明推波助瀾外，還有巫族自作自受。”
“巫族認為眾生平等，也堅定踐行這一觀念。”
“神族由此得到變強的機會，成功騎到巫族頭上。”
“我不覺得巫族有錯，畢竟……巫族是真心希望每個生靈都過的好。”
“但巫族的理念，已經不適應那個亂古時代。”
“亂古時代必須手腕鐵血。”
“以鎮壓為主。”
“巫族仁和的想法，給了災難創造者活下去的機會。”
“這對于其它弱小生靈來說，就是另一種殘忍。”
“其實，在當時的情況下，巫族的強大，不輸給神明，還隱隱有超過神明的趨勢。”
“甚至，巫族比神明更像神明。”
“我喜歡巫族，但我不會成為巫族。”
“我不想巫族覆滅，我轉頭加入妖族，想要探一探虛實。”
“而當我站隊妖族后，才發現，巫族這一戰必敗。”
“因為，神明賦予巫族的責任，要求巫族仁慈，善良，憐愛天下蒼生……這些東西，宛如枷鎖，牢牢套在巫族身上，無法掙脫，巫族走向覆滅，已是無法改變的結局。”
“我找到滿，給她提醒。”
“她反而過告訴我，我的死劫將至，說她可以幫我度過死劫。”
“我聽了她的辦法，到處攪混水。”
“成功引來諸強的追殺，其中自然包括神族。”
“利用滿告訴我的辦法，我完成了金蟬脫殼。”
“我的軀殼和神魂完好無損地存在。”
“我唯一失去的，就是我那一身的本事。”
“但對于兇獸來說，那一身軀殼才是最重要的。”
“保住軀殼，我的本源就不會丟失。”
“神魂完整，我的記憶就還在，實力終會回來的。”
“然而，等我再次強大，可以在宇宙之間隨意行走的時候，亂古時代已經結束，進入了仙古時代。”
“巫族，包括巫族那些強者……早已成為不可提及的禁忌。”
“除了九天十地的古族，無人再知曉，世間曾經有一個巫族。”
“滿能幫我擺脫死劫，我不信她會死。”
“我尋遍九天十地，卻沒找到巫族的丁點痕跡，最后，我轉而在中層界轉悠。”
“意外進入了鳳蒼界。”
“再之后，我進入這里，發現巫族的痕跡……”
卻從此不得離開。
它其實很清楚，滿會幫它度過死劫，是出于它曾經幫過她的情誼。
可它被困在這里，也是滿故意的。
滿在報復它臨陣倒戈的舉動。
哪怕……后來滿知道它的倒戈有理由。
滿地報復。
它接下來了。
可這報復，何嘗不是一種保護呢？
巫族的敵人是神族嗎？
算吧。
但神族，其實沒資格當巫族的敵人。
但凡巫族能夠掙脫套在身上的枷鎖，不那么正派，神族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連神明都得退避三舍。
那神明算是巫族的敵人嗎？
好像不算。
因為巫族能夠走到后來的高度，全因為神明最開始的扶持。
這就是滿始終不記恨神明的原因。
窮奇不由得想到了兇獸族的敵人。
它們遍尋宇宙，最后在九天十地找到了那群存在的痕跡。
而等它們進入九天十地。
卻怎么都找不到敵人的蹤影。
它經歷的那場死劫之時，敵人也不曾現身。
“所以，你到底活了多久？”金蛋震驚道。
混沌時代，創世時代，神隕時代，亂古時代，仙古時代。
再加一個后古時代。
一個時代，往往橫跨無數個紀元。
那窮奇的軀殼……豈不是不朽不腐？
要是鳳鳳吃了窮奇，會不朽不腐嗎？
窮奇道：“你聽完我說的這些，不該更加好奇鳳蒼界嗎？據我所知，鳳蒼界是太古界之一，自創世時代，留存至今。”
太古界是最古老的世界之一。
鳳蒼界的創世者是混沌時代的存在。
混沌時代的強者，大多在創世時代結束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是這些強者的消失，才標志創世時代的結束。
它懷疑那些強者都去葬域了。
金蛋沒被窮奇帶偏，“不，我更好奇你，你所謂的混沌時代，那個時期的強者，究竟有多強？”
它來此，就是為了打聽窮奇的事。
窮奇道：“我無法說出那時期的強大，強是要對比的，況且，混沌時期根本沒境界這種東西，誰打贏了就誰更強。”
“要真是非有個對比的話。”
“我只能說，饕餮巔峰時期，一口一個世界，還能嚼出嘎嘣脆的聲響。”
“其實，我們如此強大，并非因為我們真的強大。”
“只是因為我們身上沒有道法的桎梏。”
它的實力可以突破世界，宇宙的極限。
但死劫過后，它就再也無法隨意突破這種限制了。
金蛋道：“也就是說，在以前，天道，大道，道法這些東西，都無法對你們形成約束？”
窮奇盯著金蛋，“等我恢復巔峰實力后，我的軀殼會帶我重新突破這層桎梏，饕餮的情況應該跟我一樣。”
這才是它真正該感謝滿的地方。
金蛋恍然大悟。
難怪饕餮的軀殼能化成它的一道魂。
合著是這個原因。
但那又如何？
它不會因此，就將得到的東西讓出去。
窮奇雙目變紅，眼神狠厲，是時候了，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蛋崽，你告訴我，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