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阮月離的試探（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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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成婚當(dāng)天新娘子是不能隨便在外面露臉的，但接太皇太后懿旨顯然不在其中。
這無論是對新娘家里還是夫家，無疑都是一種榮耀。
“奉太皇太后慈諭：大將軍長女駱氏明湘才貌俱佳，恭謹(jǐn)淑敏，吾心甚喜。今賜龍鳳玉佩一雙，玉如意一對，明珠一斛，上造頭面首飾六套，東海國進(jìn)貢大紅珊瑚連理寶樹一件，以賀爾出閣之喜。”
駱明湘雙手伏地，恭敬叩首，“臣女恭領(lǐng)太皇太后恩賜，叩謝太皇太后恩典。”
駱家人也跟著謝恩，“謝太皇太后恩典。”
內(nèi)侍將手中太皇太后懿旨轉(zhuǎn)手交給身邊的人，讓他送到駱明湘手中。
然后才上前去扶駱云，口中道：“今日大將軍家中大喜，太皇太后有命不必多禮。老奴就不打擾大將軍了，這便告辭。”
駱云對這位太皇太后跟前的心腹也不陌生，笑道：“黃公難得來一趟，不如喝一杯水酒再回？”
內(nèi)侍笑道：“本該叨擾大將軍一回也沾沾大小姐的喜氣，只是老奴還得回去復(fù)旨，就不打擾大將軍了。”
駱云也不多留，“我送黃公出去。”
“不敢，不敢，大將軍留步。”
見他堅(jiān)持不肯，駱云只得轉(zhuǎn)身吩咐駱謹(jǐn)言送他出去。
那內(nèi)侍這才又向眾人拱手告退，跟著駱謹(jǐn)言一道往外走去了。
駱家如此周到，在場倒也沒人覺得駱家是在討好一個內(nèi)侍宦官。
這位黃公公早年跟著高祖皇帝上過戰(zhàn)場，后來跟著太皇太后，便是先皇在世時對他也頗為禮遇。長陵公主和攝政王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對他也很是客氣，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在他跟前擺架子。
此時眾人羨慕的目光都忍不住投向了駱明湘，太皇太后賞賜東西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太皇太后賞賜這個舉動。
有了今天這一出，淳安伯府不管有幾個兒媳婦孫媳婦，永遠(yuǎn)也沒有人能夠越過駱明湘去。
送走了傳旨的內(nèi)侍，蘇氏連忙讓人將駱明湘重新送了回去，駱君搖卻沒能跟著回去。
除了秦凝需要她招待，跟隨長輩前來道賀的貴女們也陸陸續(xù)續(xù)到了。這些姑娘不比跟駱明湘交好的那些，只在前院玩耍，駱君搖雖然不用全程陪著周旋卻也不能直接躲回內(nèi)院去。
于是秦凝便自告奮勇和她一起招呼看顧這些來道賀的貴女們了。
駱君搖的長姐出閣，沈紅袖等人自然也是要來的，就連年紀(jì)最小的徐惠也來了。
幾個姑娘都是落落大方的人，也幫著照看一些，倒是讓駱君搖輕松了許多。
“駱二姑娘。”駱君搖正拉著徐惠說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來人竟是阮月離。
“阮姑娘。”駱君搖有些意外，她確實(shí)沒想到阮月離會主動過來找自己說話。
阮月離看著就像是個帶著幾分孤高出塵的才女，給人一種在她面前說話聲調(diào)高了快了都顯得自己粗俗的感覺。
阮月離淡淡一笑道：“前日天在宮中也沒能和二姑娘說上話，很有些遺憾，過來打聲招呼，沒打擾二姑娘吧？”
駱君搖站起身面對著阮月離笑道：“怎么會？我原本也幫不上什么忙在這兒閑坐呢。阮姑娘若是不嫌棄，不如坐下說話？”
阮月離說了聲謝，竟當(dāng)真在旁邊坐了下來。
駱君搖和徐惠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她們都沒想到阮月離竟然真的會坐下來啊。
徐惠站起身來，小聲道：“我去瞧瞧紅袖姐姐她們在做什么。”
她雖然年紀(jì)小卻也知道阮月離是特意來找駱君搖說話的。
徐惠一溜煙跑了，只留下駱君搖一人面對阮月離，駱君搖一時有些郁悶。
她也沒有多少應(yīng)對阮月離這樣的人相處的經(jīng)驗(yàn)，雖然蘇蕊和駱明湘也都是上雍最優(yōu)秀的大家閨秀，但是跟阮月離還是有些不同的。
駱君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
阮月離跟她們比起來，多了一股不一樣的氣質(zhì)。
說不好是出塵的仙氣還是真正的才女的文氣，總是就是跟蘇蕊和駱明湘等人都不大一樣的感覺。
因此，阮月離即便不是上雍最美麗的貴女，卻也可算得上是貴女中氣質(zhì)最獨(dú)特的一個了。
她名氣不如沈令湘高并不是她什么地方不如沈令湘，而是她很少參與京城的各種聚會，丞相大人的愛女也不是那么好議論的。
“阮姑娘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說嗎？”駱君搖決定單刀直入，直切正題。
阮月離看了看駱君搖，似乎有些詫異她的直接。
駱君搖回了她一個和善的笑意，阮月離莞爾一笑道：“駱姑娘不必如此戒備，我確實(shí)有些小事想請教駱姑娘。”
駱君搖點(diǎn)點(diǎn)頭，“阮姑娘請說，我若是知道能說，定當(dāng)直言相告。”
阮月離沉吟了片刻，輕聲問道：“駱姑娘…對攝政王殿下，是如何看？”
“……”駱君搖望著阮月離那幽靜含笑如仙似畫的容顏，竟然半晌說不出話來。
阮家的人……都這么直接的嗎？
上次阮月樓問她愿不愿意嫁給他，今天阮月離就來問她對謝衍有什么看法。
阮月離當(dāng)然不是單純的想跟她聊聊她對謝衍有什么看法，為了什么顯而易見。
駱君搖眼睫輕扇了一下，道：“攝政王殿下怎么是我輩可以議論的？阮姑娘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阮月離輕笑了一聲，搖搖頭道：“駱姑娘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好吧，這確實(shí)是阮月樓的妹妹。
駱君搖偏著頭看她，“我還是想問，阮姑娘為什么會問我這個？”
阮月離菱唇微啟，輕聲道：“我想嫁給攝政王殿下，自然想要知道我的對手都有誰。駱姑娘，你會成為我的對手嗎？”
駱君搖剛想說不會，卻突然頓了一下沒有將這話說出來。
“阮姑娘這話跟我說有點(diǎn)奇怪，你想嫁給攝政王，就一定可以嫁嗎？”駱君搖好奇地問道。
阮月離笑道：“太皇太后急著給攝政王挑選妻子，駱姑娘是我最大的對手。如果你不跟我爭，我自然相信我可以。”
駱君搖搖道：“阮姑娘既然如此有信心，又何必問我？”
阮月離道：“能不跟駱姑娘做對手，自然還是不做得好。駱姑娘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駱君搖正要說“你既然勢在必得，我的回答是什么真的重要嗎”。話還沒說出口，秦凝就從另一邊沖了過來，“搖搖！章先生來了，你快點(diǎn)和我們一起去迎接!”
話音未落秦凝人已經(jīng)到了兩人跟前，一把拉起駱君搖對阮月離笑道：“阮姑娘，搖搖先失陪一會兒。”
阮月離輕笑了一聲道：“章先生來了，駱姑娘理當(dāng)出迎，安陽郡主不必如此客氣。”
秦凝果然不客氣，朝阮月離揮揮手拉著駱君搖就跑遠(yuǎn)了。
被留在原地的阮月離望著兩人飛奔而去的背影，唇邊的笑容漸漸淡去，良久才幽幽輕嘆了一聲。
兩人跑到了花園另一頭，駱君搖才問道：“章先生真的來了？”
秦凝道：“當(dāng)然來了，不過章先生已經(jīng)去花廳了，我們現(xiàn)在不用過去。”
駱君搖打量著秦凝，“你故意的？”
秦凝一臉邀功的表情，“是不是本郡主救你脫離苦海了？感謝本郡主吧。只要多陪我打三次就行了。”秦凝抬起左手比出三個數(shù)。
駱君搖道：“脫離苦海？你太夸張了，不值三次。”直接伸手將她三根手指全捏了回去。
秦凝不爽道：“你難道沒有被阮月離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恨不得趕緊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
駱君搖覺得被逼得不知如何是好還不至于，不過她也確實(shí)不大想跟阮月離待在一塊兒聊關(guān)于謝衍的事情。
畢竟，沒有哪個姑娘想跟另一個姑娘一起聊她們都有好感的人。
而且阮月離這明顯不只是有好感，而是志在必得了。
“你知道她跟我說什么？”駱君搖問道。
秦凝得意地道：“我若是不知道，怎么會來救你？”
駱君搖更覺得奇怪了，“你怎么會知道？”阮月離就算真的癡戀謝衍，以她的聰明總不至于弄得人盡皆知吧？
秦凝輕聲哼哼道：“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保管準(zhǔn)得很。我跟你說，阮月離可是對攝政王妃之位志在必得。那日太皇太后召入宮中覲見的貴女中，你就是她最大的威脅。再加上今天外祖母特意賞賜了駱大姑娘，她肯定會覺得有壓力嘛。”
“這個壓力是指我嗎？”駱君搖表示無法理解。
“也可以說是駱家。”秦凝看看四周，伏在駱君搖耳邊低聲道：“之前楚王舅舅拒絕了阮相，阮相已經(jīng)打消和楚王府聯(lián)姻的想法了。畢竟阮相就阮月離一個嫡女，多的是人想娶，犯不著倒貼楚王府。”
駱君搖微微挑眉，如果連阮相都不支持，阮月離哪里來的自信覺得只要駱家不攪和謝衍就會娶她？
秦凝也不知道，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大家都說阮月離在京城的貴女中其實(shí)是挺奇怪的一個人，沒有多少人了解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這種奇怪不是說她像之前駱君搖那樣弄得滿城風(fēng)雨人盡皆知，駱君搖那不是奇怪，那是傻。
說阮月離奇怪是因?yàn)樗o人的疏離感太強(qiáng)了，即便是跟她關(guān)系最好的人也不能說了解她。
如蘇蕊駱明湘這些本該是跟她家世差不多應(yīng)當(dāng)交好的貴女，跟阮月離的關(guān)系卻很生疏。這或許可以說是性格不相投，但哪怕向當(dāng)初的駱君搖那樣，身邊還有個沈令湘跟她關(guān)系親密了呢。就算沈令湘別有所圖，至少也表現(xiàn)的很親密。
阮月離就真的跟所有人都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她性格和煦從不倚勢凌人，說她高傲目下無塵似乎也不至于，但說跟她親近又實(shí)在親近不起來。
駱君搖打量著秦凝，“你才回京沒多久，竟然連這些事都能知道？”
秦凝笑瞇瞇地道：“我的消息自然是比你要靈通得多。”
駱君搖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阮月離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要嫁給攝政王？她應(yīng)該也沒怎么見過攝政王吧？難道是一見鐘情？”
秦凝點(diǎn)頭道：“我當(dāng)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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